陈纬辰擦了擦嘴，指尖带着一丝不耐烦，刻意避开区凯投来的目光，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

车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陈纬辰身上没散去的气息。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话，大多是区凯问、陈纬辰答，语气竟然又疏离得像隔着一层雾。陈纬辰低头划着手机，把区凯和苏可祺纠缠的来龙去脉匆匆敲成文字发给陈舒西，末了加了句“回头说”，刚按下发送键，手机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立刻震动起来。

是陈舒西的电话。

“姐姐现在到底怎么样？！”陈舒西的声音带着穿透听筒的焦急，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现在才说？我前两天去医院看她，你还笑着说没事，你就想自己扛？”

陈纬辰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眼角余光瞥见区凯正侧耳听着，只好把声音压得更低，干笑几声：“嗯，没事没事，她……她是现在还不知道，区凯的心思，我也是刚才知道的，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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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知道？”陈舒西的声音陡然拔高，“陈纬辰你糊弄谁呢？你们十几年没见，苏可祺一住院，他偏偏这时候冒出来，这事儿能这么巧？”她顿了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那边怎么静悄悄的？你没在医院？是不是跟区凯在一起？！”

一连串的质问砸得陈纬辰头晕，她下意识地往车窗边挪了挪，含糊其辞：“我……我这不是准备回医院嘛，路上呢。”

“路上？路上能这么安静？”陈舒西不依不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是不是对你提什么要求了？陈纬辰，你别傻！当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他凭什么回来插一脚？”

“哎呀，你别瞎想！”陈纬辰急得手心冒汗，生怕区凯听走了什么，“晚点我给你回电话，真没事，你先忙你的出差，别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陈舒西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姐姐还在病床上，万一他要抢孩子怎么办？姐姐你行不行呀？你别害怕，有事要跟我说，别担心，有我在，好好跟他说，咱们斗不过，但是不要两败俱伤，一定有万全的方法！”

这句话恰好戳中了陈纬辰最紧绷的那根神经，她匆匆说了句“知道了”，便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车厢里的沉默瞬间变得沉重，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陈舒西发来的一连串问号，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越想越扯，越想越觉得离谱。

她猛地转头看向区凯，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和委屈：“我们都十几年没见过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见面？真是服了这什么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而且你算什么？摘果实的？养小孩最辛苦的那几年你都不在，换尿布、夜奶、发烧抱着跑医院，哪次不是我一个人？你怎么不在我两岁的时候出现？”陈纬辰其实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很无语，孩子是自己要的。

但积压多年的情绪一旦爆发，就像决堤的洪水。陈纬辰的声音带着颤抖，眼里闪过一丝恐慌，又迅速被强硬取代：“如果你敢跟我抢孩子，我告诉你区凯，我倾家荡产也跟你闹！我天天去你公司堵你，让你鸡犬不宁！哼！”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