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不知为何,陛下却只给了萧允一个翰林院编修的小官儿。
且一干就是四年,直到她死也没给萧允挪过地方。
为此林氏没少去谢家,想让她托谢元替萧允走动。
当时她早离开炎京,箫林氏见到的也并非真正的她,箫允高中的事,她也是后来接到传信才知晓。
她的确能帮箫允斡旋。
可她为何要帮?
她为萧家人做的够多了,前事翻篇不计较,已经是她大度海量。
要她为了萧允,去求一个背叛她的男人,她又不是圣人。
林氏自个儿去求谢元,谢元帮着走动无果。
林氏又骂她是小人、养不熟的白眼狼,说她在谢元面前上眼药,不许谢元帮他们,有意阻萧允的官途。
她心中重燃的两分期待,也在一封封信件中,被完全消磨殆尽。
父慈子爱,兄友弟恭,姐弟和睦。
这十二个字是她未回来前,萧家三房最真实的写照。
他们习惯也享受这种感觉。
于他们来说,她这个正主应该就是个破坏者。这样想想,他们会厌恶她好像半点儿也不奇怪了。
只是她没想到,萧允眼光这么锐利,这么快就注意到陛下。
不止试探她,还主动向她、示好,当真让人不得不感叹。
果然啊……
无论何时何境,唯有自身足够强大,也唯有自己立起来,才能让人不敢轻视!
前世直至她死,萧允对她也不曾有过哪怕一句和颜悦色。
今生她才发现,萧允不止深得林氏真传,为人功利又自私。
还是棵:墙头草!
倒也难怪陛下前世不用萧允。
换成她也不会用这样的人,哪怕这个人再优秀都好!
萧家这顿晚宴,吃的倒也算和乐,至少表面上如此。
吃完饭又说了会儿话,颜殊便借口困了,带着众人离开花厅。
木石等人被萧慎带去慎园安置。
木青看颜殊面露倦色,有些担心她的身体,回到无尘院就把缠着颜殊说话的两个小丫头带了回去。
昨夜一夜未睡,颜殊的确累了,梳洗后躺在床上,很快便睡过去。
屋外寒风嘶鸣呜咽,屋中沙漏汩汩流逝,数支烛火幽幽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