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放拿出针囊,转眼间,颜殊就被扎成刺猬。
这会儿时辰尚早。
孙朝祥也还未离开将军府,得到禀报后不到半柱香便赶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看清榻上之人的情形,孙朝祥面容难掩震怒。
床上的女子身体剧烈的抽搐着,整个人显得痛苦至极。
小六和环儿死死压着她手脚,累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把人压住。
而才只一夜过去,女子原本干净苍白的脸上,不知怎么的竟生出一块块拇指大小的红斑。
那些红斑还隐隐有些发青泛黑,榻边地板上一滩血竟也泛着黑青之色。
这是……
刘放把最后一根银针扎进去,抬袖抹了把额头豆大的汗珠,这才拱手朝孙朝祥禀道:“将军,有人在她药里下了毒。”
“这毒极为厉害,属下也解不了,只能先给她扎针试试。”
随着银针尽数插入,床上痉挛的人,此时终于平静下来。
小六满脸水痕,却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听闻刘放嘴里中毒解不了五个字,小六手脚并用的翻下床。
扑通一声。
跪在孙朝祥面前:“将军,是那个钟夫人,一定是她下毒害我殊姐姐,求将军为我殊姐姐作主。”
孙朝祥犀利的眸光直直射了过去:“怎么回事,说清楚。”
“将军,今天一大早,那个钟夫人就带人来了桃院……”
小六流着泪哽咽的回话:“小六没见过她,见礼时便多说了一句,说将军下令不许外人打扰姐姐休养,可她……”
“可她却命人抓我还说要砍了我,小六跟她解释说小六是将军的人,这命令也是将军下的,但她们都不听……”
“呜呜,肯定就是那时候,她们趁我没注意,在药罐里下了毒……”
“呜呜,将军,环儿姐姐和玉儿姐姐都亲眼看到的,还有刘军医,要不是刘军医及时赶到救了小六,小六早被她们给杀了……”
小六说完抬头看着孙朝祥,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恨到泛着血丝:“将军,明明姐姐说,您才是鬼域的主人。”
“您都下令救姐姐,为什么那个钟夫人,还敢给我姐姐下毒害我姐姐,难道她比将军还要大?”
话落满室皆寂。
玉儿环儿脸色煞白的垂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刘放也被小六吓了一跳,怒声喝斥:“你这小奴儿,休得在此胡言,还不赶紧给将军赔罪。”
小六被吼的一个激灵,打个了寒颤,脸上也浮上抹恐惧。
他跪在地上,却依旧昂着脑袋,一脸倔强:“反正姐姐中毒快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你们不让说我偏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