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凯洛斯?那个总是和他针锋相对、理想化到有些天真、最后被他亲手设计留下的“兄弟”?这怎么可能?!
他沃里安的目标是权力,是改变世界,是站在顶峰。
感情,尤其是这种……这种他从未细想过的情感,应该是多余且危险的弱点。
程月英并没有继续逼问,只是了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倒像是一种洞察后的平静。
“是不是,你自己慢慢想。”她转开了话题,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正好,我这边需要人手处理一些数据筛选和初步分析工作,机械性很强,但需要一定的军事常识和情报敏感度。你,”
她指了指沃里安,又指了指外面他那几个翘首以盼的属下,“带上你信得过的人,过来帮忙。动作快点,时间不等人。”
峰回路转。沃里安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与混乱中,没想到程月英竟然真的给了他事情做,而且还是技术性工作。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叫人了。
接下来的大半天,沃里安和他那两名擅长技术和情报的属下,完全沉浸在程月英分配的任务中。
他们要筛查大量来自前线侦察单位传回的碎片化信息,识别其中有价值的敌方调动迹象、装备型号变化、甚至是指挥频道特征。
工作繁复枯燥,但对专注度和专业知识要求极高。
投入工作后,沃里安发现自己的大脑似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那些复杂的信号特征、战术符号、装备参数是他熟悉的世界,能让他暂时忘却身份的尴尬、处境的危险,以及程月英那句让他心神不宁的话。
直到天色渐暗,程月英示意他们可以休息了。
沃里安带着一身疲惫和满脑子尚未完全处理完的数据,回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简陋帐篷。
属下们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们太累了。
沃里安却毫无睡意。他靠在冰凉的布料上,帐篷外篝火的光透过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程月英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他真的喜欢凯洛斯吗?
那些偷拍的照片,最初或许只是出于对竞争对手的观察?后来呢?
为什么每次打压凯洛斯之后,心里并没有预期的畅快,反而有种莫名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