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繁的表情反而比刚才显得更自然些。
显然他平常接触的是这种状态的南薰。
他伸长了手,拽住捆着帷幔的束绳,轻轻一收。
帷幔落了下来。
南薰半跪在床沿,因而帷幔散下来的的时候堆在了他身后。
感受到这股触感,他眸光暗了一下。
他伸手向即墨繁的脚踝时,后者甚至平静得都闭上眼了。
“咔哒。”
声响清脆,明明动静并不大,落在两人耳中,却都显得震耳欲聋。
即墨繁猛地睁开了眼。
他颇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往下看,腿也下意识动了一下。
可却没有感觉到预料之中的拘束感,久违的自由包裹住了他周身,就连被封印的灵力都重新在经脉中流通起来,令人欣喜的轻盈感几乎对他来说都有些陌生了。
“......陛下?”这次即墨繁看向南薰的视线当中疑惑更甚。
“我改变主意了。”南薰收回手,从床沿站起身,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床幔有两边,即墨繁刚才只解开了一侧,南薰退开之后刚好站在被床幔隔绝了视线的位置,还得是即墨繁起身挪了挪。
他张了张嘴,却没想出来要问什么。
“我放你自由。”南薰说,“你不该被拘束在这里。”
即墨繁呆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陛下,是臣侍做错什么了?”他沉默许久,试探地问了一声。
“不是你的错。”南薰说,“是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把一只该飞入云霄的鸟强行拴在淤泥里,这得是什么等级的变态才能想出来的事。
即墨繁还坐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地眨眼睛。
南薰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去,“你离开鹤望皇宫吧,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
这话说完,他也不等即墨繁做出什么反应,转身便出了房门。
颇有些逃也似的架势。
但脑袋一抽作出决定,南薰走出去一段路之后又觉得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