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股风就是来得毫无征兆,吹得人心头平白无故烧起一抹烦躁。
即墨繁指尖夹着的那张符纸,此时忽然被另一只手伸出来给按住了。
令人不快的气息瞬息之间包裹了他周身,饶是有所准备,即墨繁还是忍不住身体僵硬了一下。
萧妄言就这么突兀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出现在了即墨繁身后,他两指衔住那张纸轻轻一捻,通讯符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火苗吞噬成了一团黑烟。
即墨繁低头捻了捻自己的手。
啧,都被熏黑了。
“想聊什么?本尊就在这里。”萧妄言慢悠悠迈着闲庭信步从即墨繁身后绕出来,似乎是注意到他被自己弄脏了,于是顺手往他怀里扔了一块手帕,随即在下首的第一个座位里坐了下来,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
即墨繁拎起那块帕子看了看。
随后用指甲尖捏着帕子边边,丢到了旁边的桌上,自己给自己掐了一个清洁咒。
一句咒文的事,整这么矫情做什么?
萧妄言看见了,虽然没说什么,只是周身气势变得阴沉不少。
几个老家伙都还好,但年轻一辈就有些遭不住了。首当其冲收到伤害的是纪羽泽,绛雪圣女也皱起了眉。
黎锦初和那边的凌以寒都还凑合。
即墨繁屈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萧妄言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魔气威压收了回来,“怎么?不是有事要同本尊谈吗?怎么如今本尊就坐在这里,你们倒是变哑巴了?”
他坐姿放肆,语调也放肆,明明坐在下首的位置里,却比旁边主位的即墨繁看起来更像是此处的主人。
即墨繁虽然姿势也不算特别正经,但起码端端正正。他倒好,二郎腿都快翘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