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他们云沧剑宗自己的弟子就算了,可偏偏在场南薰和彭若都是外人。
而且现在他们剑宗自己的弟子对宗门的认同度也一直在下降,鬼知道他们看见那样的情形,拿出去又要讲出什么来。
上次出现类似的状况是黎歌越,那还只是一个真传弟子。如今若是事情出在他们对外承认的少宗主身上,那云沧剑宗才是要没有一丁点翻身的余地了!
戚枫渔听得到外面人的对话,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身体不听大脑的操控,只能躺在地上干着急。
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眼见着周珩钰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送符,在他抬手捏碎的瞬间,燃起的火光吞噬了他胸中最后一抹清明。
本来就混沌的视野,这下彻底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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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钰后来的一刻钟几乎是傻过来的。
在传送符造成的光影扭曲里,他看见戚枫渔忽然从地上爬起,奇形怪状地朝自己扑过来。
传送途中本来就会造成五感模糊,等他回过神时睁眼只看到倒旋的室内陈设,雕刻精美的藻井在他眼前端端正正。
戚枫渔浑身冒着黑气,压在他上方宛如重有千钧,他手中的剑早就被即墨繁挑飞留在诛仙台上了,可哪怕手无寸铁,牙齿与指甲也仍然是他有利的武器。
周珩钰被挠了两爪子才回过神,可看着已经完全失了智的戚枫渔,他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重了怕把他本来就脆弱的筋骨捏出个好歹,轻了又控制不住完全不管不顾的戚枫渔。
正当他手忙脚乱束手无策之际,身上的重量陡然一轻。
即墨繁比他慢了一步,在他之后半秒才撕了传送符一同跟过来。
他伸手一把抓住戚枫渔的后衣领,手臂一扬就将人丢了出去。
周珩钰摸着自己脸上的抓痕迅速起身,就见即墨繁居然在这种状态下还手里有准,被戚枫渔哐一声砸中的是他自己的床。
上头的帷幔一下子被他撞散了架,轻纱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上头的防御性符文亮起莹莹灵光,将戚枫渔直接困囿在了其中,半晌都挣脱不出来。
周珩钰还没完全回过神,就见即墨繁快速上前,手里特别快速地从床脚将扎帷幔的束绳快速抽出,把神志不清的戚枫渔捆成了个粽子。
“周长老,请你为少宗主颂清心咒。”他一边动手,一边还回头吩咐傻在一旁的周珩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