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别的事情都不提,只讲戚圆一个。
他也明白对于现在的即墨繁而言,云沧剑宗里所有过往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动心思回想。
除了一个戚圆,老宗主是他唯一在意的人。
声音顿了顿,他又继续开口,“你才从问道大会上取得天榜第一的名次,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如果有你出面为云沧剑宗发声,修仙界的其他宗门必然也不会再继续针对云沧剑宗。”
“小繁,你觉得呢?”
即墨繁默默听着,到这里忽然低低嗤笑一声,“沈长老还真是会避重就轻。”
沈昀本来就不怎么好的面色变得更差劲了,“我只是......”
“又想像以前那样,反复提及云沧剑宗对我的恩情,以此让我心怀感恩,不停透支自己以报答宗门?”即墨繁没兴趣继续听他废话,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还以为经过这么多事沈昀能成长一点,说出些他爱听的好话。
没想到还是高估了,沈昀仍然是那个沈昀。
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来的。
“沈长老,我是得了云沧剑宗的救命之恩不假,我也乐意为宗门奉献一切。”即墨繁说,“但这不是宗门对我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认为我做得不够时还要反过来责难的理由。”
“就算你要我偿还恩情,这十几年来我为宗门得了多少机遇?做首席的四年间可有一件事办得不恰当么?
“即便有恩,我也早偿还过了。”
沈昀感觉自己的额角发冷,忍不住蹭了一下渗出来的薄汗。
他从进了门就心知打感情牌这一手行不通,可还是得意思意思试一下。
但即墨繁话都说成这样了,他也不得不转换了口风,“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出手帮忙?”
即墨繁眼底总算划过一丝满意。
这就对了。
如今的他与云沧剑宗之间没有半分情义好讲,如果想要他出手,那就别谈感情,直接上价值。
谈谈云沧剑宗能给他什么好处。
*
即墨繁这次再度返回云沧剑宗,是光明正大走的正门。
他已经很久没从这座正正经经的山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