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昏迷不醒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件事倘若放在旁人、乃至于几天前的沈昀眼中,听起来都是无比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众人的视角下,戚枫渔是戚圆早逝的凡人道侣留下的孩子,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说过那位道侣的家人与云沧剑宗这边联络,那么理所当然他现如今存于世界上的亲人很可能只有戚圆一个。
不管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都不应该对自己的亲人下手。
可偏偏沈昀刚在即墨繁的记忆当中见过这个不应该。
“赵长老。”
正在同身旁人讨论的器峰长老赵之良忽然被沈昀叫到名字,疑惑地转头过来,“怎么了沈长老?”
沈昀的问题也开门见山,“赵长老是否有法子,在不经由师尊的情况中,将弟子的魂灯从桃李树上取下?”
原本他还以为赵之良会反问他为什么会提出这种问题,但不想赵之良只是很平淡地点了点头,“嗯,现在情况特殊,是有必要通知少宗主赶回来,不能让他继续在外面胡闹了。”
沈昀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
赵之良还自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挺好的。
桃李树归根结底是种炼器产物,虽说制造人不是赵之良,不过他多多少少也懂其中的弯弯绕。
“魂灯一旦挂上,除却弟子陨落时灯盏会自行从树梢脱落,其他情况便只有当初的挂持人身死,灯盏才能转而由弟子本人掌握取下的钥匙。”
沈昀皱了皱眉,“可如今的少宗主都不符合这些条件啊......”
“还有一种强行取下灯盏的法子。”赵之良竖起了一根手指,“那就是直接将挂在梢头的魂灯打坏,这样也能释放其中禁锢的神魂。”
“只是这种方法很容易会对其中一方的神魂造成损伤,我认为如今的状况还没有紧急到那种地步,毕竟宗主只是昏迷不醒......”
“我去桃李堂看看。”只是不等赵之良说完,沈昀便已先一步转了身,踩着佩剑御风而起,身影越过院墙飞向桃李堂的方向。
赵之良愣了片刻,挠挠头,还是选择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