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直泡在药液里,发白的伤口虽然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却完全不会出血。
不过即墨繁没看懂这人是什么意思。
长得歪七扭八的人在药缸里对他乱七八糟的示意,即墨繁一头雾水。
总不至于是让他把自己从药缸里拉出来。
他的身体残破成这样,离了药液恐怕不用一炷香就能原地断气。
黑乎乎的药液腐蚀着他,却也吊着他一口气。
那人见即墨繁不动,似乎也有些着急了。
比划了半天,他最后把自己的手臂塞进嘴里,用牙咬了一下。
即墨繁忽然福至心灵,“你让我咬你一口?”
枯槁的脑袋部分用力点了点。
即墨繁人傻了。
当时的他没有药人相关的知识,只觉得对方的要求听起来匪夷所思。
他又不是什么变态,为什么要吃被药泡过的人肉?
那人指指即墨繁心口处的伤,再次晃了晃自己的手。
嘴里“哎、哎”的表达着,努力想让即墨繁明白自己是可以救他的药。
但即墨繁不明白,即墨繁大受震撼。
时隔了五六年,已经快二十一岁的即墨繁再度回忆起这段往事,还是会被自己那时所见的情景恶心到。
他把思绪从回忆当中拉回来,看向戴着面具的南薰时,眸光不由得变得复杂些许。
之前看到他面具边缘露出来的皮肤时,还觉得看起来挺光滑白皙的......
能不白不光滑吗?都被药水泡掉色泡发了。
“你说的救命之恩,当时在现场你就已经还过了啊。”即墨繁说。
他伤得不轻,那时候完全没能力自己突围出去。要是等着其他知晓他情况的人再回来救人,黄花菜都要凉透了。
当时的南薰几乎已经被彻底炼制成了药人,他的血肉不能说包治百病,但普通外伤绝对是手拿把掐。即墨繁被他塞了一口肉,这才有打破地窖带他出去的能力。
不过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转头又问,“你不是人皇之子吗?怎么现在又跑来修仙了?”
虽说他从那座地窖里解救出来了不少药人,可惜大部分都已经被摧残得失去了自我意识,也难以治疗成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