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已脱离云沧剑宗,如今又巴巴的跑回来作甚?”沈昀抬头看向即墨繁,“新一届问道大会业已召开,今日赛程应该还未结束吧?”
“难不成是你连决赛都没闯进去,提前便被刷下来了?”
话虽这么问,可沈昀却也觉得不可能。
四年前的那次问道大会中,即墨繁就已经问鼎天榜第三了。
如今有了化神阶实力,不出意外只会更加出彩。
“只是今日的赛程结束,所以我出来闲逛一下而已。”即墨繁摇了摇头。
沈昀心说我信你个鬼。
问道大会的赛场设置在霄翎教附近,距离云沧剑宗相当远,乘坐飞行法器都需要将近一天时间,撕传送符更是要用上两三张。
即墨繁吃饱了撑的也不至于跑这么远来散步。
“本尊还有事要处理,你今日来此究竟意欲何为?”沈昀的耐心被他折腾来折腾去,已经只剩下一丁点了。
即墨繁笑了笑,“想同长老闲聊而已。”
“我前些日子在秘境中意外取得了一本阵法手稿。”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个薄薄的笔记本。
这不是原版,而是他挑了其中几页手抄下来的版本。
“有些部分我能看懂,有些却看得不太明白。”即墨繁把笔记本放到桌上摊开来,指尖顺着上头的墨迹轻点,“想请长老为我解惑。”
沈昀只觉得他这个理由比方才说闲逛更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他来找自己这个前任师尊请教?
当初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闹得相当难看,就算在人前仍然维持着表面平静,可私底下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暗潮汹涌。
这种时候他还来请教自己问题?
就不怕自己故意往歪处教吗?
“你不是已经拜了新的师尊吗?”沈昀的语调古怪,“谢青崖的资历比本尊更加深厚,你去向他请教也名正言顺,何必如此舍近求远来找本尊?”
“术业有专精,沈长老在阵法上的造诣,是我所认识的人当中之最。”即墨繁说,“我师尊最擅长的事是喝酒。”
沈昀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是听说过谢青崖此人,不论何时何地总随身带着一只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