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烬不由皱了一下眉。
阵法?可奇怪,他并没有察觉到这小子先前布置阵法时留下的媒介物啊。
视线顺着灵光,落点是半片被砍碎的花瓣,上头凝着的冰晶还没彻底融化,在灵气的滋润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啧,真狡猾,原来是用冰把灵力封在了花瓣里。这样在冰融化以前,就不会露出端倪了。
思绪转了几个弯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实际现实里却还没过一息的时间,即便想明白瞿烬也没有时间去阻碍阵法形成了。
灵光猛地大盛。
这次比方才即墨繁利用仙骨化剑引来的气势更烈,周遭的桃枝都被轰得片片破碎,飞沙走石之间,细碎的碎裂声传入耳畔。
声音在短时间内被放大,裂纹也蔓延遍了这座看不见的结界,如同在半空里构建了一个半圆形的蛛网,下一刻便轰然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无形。
即墨繁在第一时间就扔了数张通讯符出去。
原本是为了防止瞿烬拦下其中几张,却不想后者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就站在高处那么静静俯瞰着他。
“胆子真不小啊。”他忽然笑了一声。
但即墨繁却没从这笑声里听出半点愉悦,反而藏匿着铺天盖地的恶意。
“不过都是被逼出来的而已。”即墨繁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
还行,抽出仙骨对身体的伤害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小,他虽然用不了灵力,但身体动起来没什么问题。
瞿烬眸光沉沉地盯了他半晌。
而后忽然向庭院的另一边抬手招了招。
即墨繁视线随之一起看去,就见方才引着自己进门的小童这会又一次出现在了月洞门下。
他仿佛对周遭乱飞的草石视若无睹,目不斜视地顺着石板路一路走了过来。
“你这副模样,明日的问道大会应当也参加不了了吧?”瞿烬在他身上捏了个清洁咒,血污被清理了个干干净净,乍看起来还真是个健康人。
“让小瑾带你去治疗一下,你好好休息吧。”
即墨繁没说话,因为他真的很累。
方才会那么利落的抽出仙骨,原因倒也不仅仅是为了反抗。
瞿烬那反应明显是想限制住他的行动,而影响最大的就是接下来问道大会的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