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绕着魔宫转悠了一圈,即墨繁若无其事地回了萧妄言最开始关着自己的那间屋子。
推门而入时,他竟意外见到了这两天经常出入的那个侍女。
侍女照旧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连说话都听不出情绪来,“尊上请你去大殿一趟,随我来吧。”
魔宫的回廊繁冗复杂,从这里绕到大殿足足需要走上一盏茶的时间。
侍女只把他送到大门口,而后就退下去忙自己的事了。
即墨繁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扇鎏金的门扉。
抬脚迈出了第一步。
“尊上,属下还是认为此举不妥。”列队于殿堂之上的魔将中有人直言不讳,“体质更好的炉鼎也是要多少有多少,尊上何必执着于一个即墨繁?”
“即墨繁又算个什么?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罢了,论资历不算深厚,论实力也卑弱,尊上想留着当个玩意儿就留着呗。”也有人意见与之相悖。
“话虽如此,但那即墨繁最近两年在修仙界中风头正盛,追随者无数,无缘无故招惹,只会让修仙界觉得我们在挑衅。”
“挑衅又如何?难不成他们还有本事来魔界腹地寻人不成?”
“到时候若是真有人敢来,那可就不算我们挑衅,而是他们先破坏千年前的义和条约了。”
“这不还是会导致相同的结果吗?到时候魔界与修仙界之间战火再起,谁都讨不到什么好下场!何苦!”
“你懂什么!还没战过,焉知不能赢过他们?”
“这些年被圈在魔界这一亩三分地,老子真是受够了!”
“尊上,借机宣战吧!属下的刀已经等不及了!”
高台之上的萧妄言始终都只看着众人的讨论,未发一言。
这会被唤到也只是把身子立直了几度,表示自己有认真听,但整体姿态还是怎么看怎么懒散。
“这么着急想打架?”他笑盈盈的,大殿里的光影角度刚好模糊了他的五官,令人辨不清眸底神色究竟是冷还是热。
“既然如此——”
众人身后的大门响起细微的摩擦声。
萧妄言抬了抬眼,在逐渐拓展的视野里,有个人影正逆着光迈步跨过门槛,缓步踏过地上柔软的毛毯。
“那本尊就给你们这个机会。”他笑容悄然扩大,随意搭在椅子上的手抬起凌空一点。
即墨繁刚才在外面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