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剑宗律例,故意重伤同门,该去忆苦崖反思半月。倘若不知悔改者——则开宗祠,从桃李堂请下魂灯,送入诛仙台。”
即墨繁这话说得没什么语气,末了却又话锋一转,劝了一句,“师尊,师弟这次事出有因,是被心魔影响才会言行失当。况且真让他出了什么事情,黎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沈昀听即墨繁说前两句的时候几乎都有些心软了。
诛仙台是什么地方?黎歌越上去了还能好端端下来吗?
况且真在他们中间横亘着这样一桩事,那他和黎歌越的师徒情往后还有的继续相处吗?
他已经和即墨繁这个大弟子关系降至冰点了,如今再和小徒弟离心,难不成要让他短时间内再找一个有资格成为他最后一名真传弟子的人吗?
但即墨繁后面两句出口,原本的恻隐之心又渐渐熄灭了下去。
......是了,黎歌越今日的行径,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任由心魔控制情绪,肆意出手伤害旁人。他背后站着黎家不假,但云沧剑宗难道就忌惮一个黎氏旁系吗?
以云沧剑宗如今五大宗门末尾的地位,即便是主家的人站在这里,也没资格颐指气使对门下弟子肆意打杀。
这些年他真是太惯着黎歌越了。
想到这里,沈昀不自觉多看了一眼说完那番话就静静站在一旁的即墨繁。
明明都是一个教法,怎么即墨繁就长得一点不让人费心。
从前乖得仿佛没有自我的时候就不说了,哪怕是如今动不动让他血压拉高,但除了让人不痛快之外,他没做什么真正触犯原则的事。
反观黎歌越,越长越回去,任性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反而跟六岁一样。
也不对,即墨繁那么大点的时候也没让人费心过。
沈昀晃了一下脑袋,把即墨繁的身影从思绪里摇了出去。
怎么回事,现在明明是在处理戚枫渔和黎歌越的事,他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个逆徒。
而且戚枫渔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前是个小团子的时候也照样乖巧惹人疼,怎么他刚才没下意识想到戚枫渔呢。
“就按律例处罚。”沈昀下了最终判决,“一直仗着自己是黎家人便肆意妄为,也该让他吃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