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越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即墨繁的表情。
青年人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仍然是一如既往温柔的模样。他捏着这两只小虫子前后左右地看了看,沉吟半晌都没再说任何话。
黎歌越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等着斩首的死刑犯。
刀刃就悬在头顶,随时都有可能斩下。偏偏他就是不确定自己何时会死,心脏跳得跟擂鼓一样,又响又乱。
“师弟,想让师兄原谅你吗?”
他终于听见即墨繁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那只手也在他面前摊开来,掌心躺着一只正在缓慢蠕动的小虫子。
“你把这个放到身上,师兄就原谅你。”
......那是钟情蛊的子蛊。
黎歌越瞪圆了眼睛,抬眸看向即墨繁的神情。但后者仍然神态自若,仿佛递给他的不是一只蛊虫,而是一颗蜜饯一般。
黎歌越不知不觉露出苦笑来,心脏被揉搓的感觉好像更重了。
大师兄让他种下钟情蛊,根本不是真心实意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只因为这蛊的影响是单向的,即便把子蛊种在他身上,哪天即墨繁后悔捡他这么只跟屁虫,只要把母蛊捏死,一切就能回到从未发生。
“......大师兄,即便不用这个......”黎歌越试图再最后争取一下。
他想说即便没有这钟情蛊,他如今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错得有多么离谱,往后也不会犯相同的错误了。
他会对即墨繁的话言听计从的。
但即墨繁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听他讲自己悔悟,直接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你没得选。”他说。
没得选。如果今天不种下这蛊虫,往后就再也别想修复他与即墨繁的关系哪怕一星半点。
“那大师兄能保证,以后不会杀死母蛊,或者把母蛊送给其他人吗......?”黎歌越又问了一句。
即墨繁这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作任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