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家的那段日子,黎歌越时常彻夜难眠,偷偷抱着家人的画像在被窝里掉眼泪。
结果有一次他不小心起晚,就被进门叫早的即墨繁把他狼狈的样子撞了个正着。
小少爷哪里肯让人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他当即就带着起床气把人赶了出去。
事后虽然也觉得有些愧疚,但马上又觉得是大师兄没敲门就擅自进自己房间的不对。
他决定只要即墨繁不说,他就不给他道歉。
结果即墨繁还真就一点脾气都没有。
晚上还会主动来他屋里跟他一起聊天下棋,等他累得睡着,才会帮他熄灭烛火,悄悄退出房去。
黎歌越现在回想,好像还真是即墨繁把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脾气给养得更娇了。
闯了祸有人收拾烂摊子,耍性子有人好言好语哄着,这任谁都会恃宠而骄的吧!
都是大师兄不好,他怎么能一点缓冲都不给,就直接把他弃如敝履呢!
他才没错......
再说要怪就怪以前大师兄自己没有提过自己会因为他的某些行动而不高兴,他为什么要为完全没有认知到有错的事情道歉啊!
他现在才不是对即墨繁服软,他只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知,想尽快脱离眼下这臭烘烘的环境而已。
旁边跟黎歌越搭话的弟子看着他表情一会晴一会暗,更破天荒头一遭在这个仗着自己是黎氏一族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小少爷脸上看到了愧疚的神色。
愧疚?他在对谁愧疚?
顺着黎歌越的视线,他看到了飞在队伍最前方的那抹亮色身影。
对即墨繁?
众人听到黎歌越的话,也都纷纷对即墨繁带他们走的路没有了怀疑。
毕竟即墨繁与黎歌越同为沈昀座下真传,云沧剑宗谁人不知沈昀在阵法上的造诣?
弯弯绕绕一盏茶的时间,即墨繁带着众人总算找到了沼泽地的边缘。
在一处干燥的小丘上停下,这次不用即墨繁吩咐,宁微生非常自觉地就去指挥众人有秩序的修整了。
即墨繁乐得清闲,找了棵角度合适的歪脖树,靠在上面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