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内一切如常。
只是沈清越却听见几名下人在窃窃私语,说李玉婉和二房太太明里暗里争斗不少,如今几乎两败俱伤。
沈清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由冷笑,她听见了也全当没听见,毕竟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国公府内树大根深,下人跟主子之间,妯娌姑嫂之间关系错杂,人人都精明,人人都想要利益,几乎把国公府算计到了骨头里,谁都想要多捞些好处。
国公府已经从根里开始腐朽,但是沈清越却觉得这样也很好。
烂吧,烂得越快越好,越是这样,到最后一把大火,就能把这些浮于表面的全都烧个干净。
寂寂庭院深深,树影清浅。
忽然而至的一场骤雨,打湿了芭蕉。
沈清越坐在屋檐下,看着那滴落的雨珠,那雨珠滚落到地上打湿地面,很快庭院便湿淋淋一片。
那雨珠就像是敲打在她心上一般。
她就这样支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外面的雨。
沈清越不知看了多久,忽然伸出手,去接那雨水。
与此同时,京城内大街上。
一个带着斗篷的男人掀开了自己的斗篷。
这场骤雨来得匆忙,街上行人都没有带伞,都急匆匆地要去避雨,可只有这个男人不急不乱。
哪怕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到衣襟上,他也似无所觉。
有一个卖荷包的妇人正匆匆忙忙要收摊,她不知道这场雨会下得这样急。
她卖的是绣品荷包什么的,一旦淋了雨就会发霉,想要再卖可是不能了。
可是她越着急,收得反而越慢。
有荷包掉在地上,转眼间就被路过的行人踩踏。
那妇人看在眼里,欲哭无泪。
便就在这个时候,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忽拾起了地上的荷包,帮她一起收起摊子来。
这妇人心下感激,抬头刚想说:“谢谢大哥。”
却发现,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个俊美如画一般的公子。
他谦和极了,眉眼间总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润,那双眼睛却又总是透出几分沉默来。
正是那个带着斗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