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空岛闻钟

七彩霞光笼罩的仙山并未在海平面停留太久。当齐天生的渔船靠近时，那片霞光突然化作一道虹桥，将他连人带船卷入其中。再次睁眼时，他已置身于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空岛——岛上无峰无崖，只有一片无垠的青石板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丈许高的青铜古钟，钟身布满模糊的符文，似鸟似兽，似云似雾。

“咚——”

古钟毫无征兆地鸣响，声波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震荡神魂。齐天生体内的金莲骨纹骤然亮起，护体灵光自动展开，却在钟声中如涟漪般层层碎裂。他踉跄后退三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而掌心的玉佩却在此刻变得滚烫，竟主动飞出体外，化作一道玉色光罩将他护在中央。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钟鸣声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汝以玉髓淬体，以战魂炼心，却仍困于‘术’之桎梏。今日若不能悟‘道’，仙肌玉骨亦不过是副皮囊。”

齐天生抹去嘴角血迹，望着青铜古钟沉声道：“晚辈愚钝，敢问何为‘道’？”

古钟沉默片刻，钟身符文突然流转，投射出三幅光影——第一幅是他在听涛观炼化灵气时，玉佩自动吸收天地精华的画面；第二幅是他与枯骨战神对战时，无意间以“听涛指”破敌的瞬间；第三幅则是此刻钟声震碎他护体灵光，玉佩却自主护主的场景。

“这三幕……”齐天生瞳孔微缩，“难道与‘道’有关？”

#### 二、三问破执

“第一问：汝修炼时，可曾刻意控制玉佩？”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齐天生摇头：“未曾，玉佩自主吸纳灵气。”

“此为‘道法自然’。”

“第二问：汝对战枯骨时，可曾深思听涛指的招式变化？”

齐天生回想当时情景，那一指纯粹是本能驱使，随心而发，当即答道：“未曾，只觉灵力流转，指随心动。”

“此为‘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