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生突然将玄铁剑刺入自己心口，双鱼玉佩的碎片随着鲜血飞出，在半空组成完整的太极图。念星的虚影从太极图中钻出，小手抓住黑袍女子的黑袍——那黑袍下根本没有身体，只有无数纠缠的血色情丝，每根情丝的末端都连着齐天生的记忆碎片。

三百年前你为护苍生杀她，念星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三百年后你要为她杀苍生吗？

黑袍女子发出凄厉的尖叫，情丝如毒蛇般缠上齐天生的元神。三生石上的血字突然倒流，露出石底刻着的真相：所谓前世今生最爱，不是某个特定的人，而是每个轮回中都不肯放弃守护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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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花开彼岸两心知

黎明时分，齐天生抱着重新化作女童的念星走出幽冥司。忘川河畔的曼殊沙华已全部凋谢，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杏花。瞎眼老道的尸体化作星尘消散，只留下半块杏花簪和一本染血的手札——最后一页画着完整的双鱼玉佩，玉佩中央写着：最爱即本心。

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念星把玩着那半块杏花簪，簪尖突然渗出一滴血水，在空中化作青鸟振翅飞去。

齐天生望向天际，十二只青鸟正拖着锁链飞向东方，锁链末端的青铜铃铛在晨光中轻响，组成《归雁引》的旋律——那是师兄凌云霄最爱的曲子。他突然明白前世今生最爱的真正含义：无论是三百年前的北斗星君，还是今生的齐天生，他最爱的从来不是某个女子，而是那个愿意为爱牺牲一切的自己。

玄机子的白鹿踏着祥云而来，背上的药箱里传出玉佩的轻响。齐天生翻身上马时，听见念星在杏花雨中轻唱：三生石上刻三生，忘川河畔等忘川。若问人间最爱事，不是重逢是心安。

白鹿踏着满地杏花前行，齐天生回头望时，幽冥司的轮廓正在雾中化作三生石的形状。石面上的血字已全部消失，只留下两行新的刻痕，在晨光中闪烁着金光：

前世今生皆是梦，

最爱不过是苍生。

他握紧怀中的双鱼玉佩，突然感觉玉佩正在发烫——念星的小手与他的手交叠在玉佩上，掌心的温度，与三百年前那个红衣女子最后留在他手背上的温度，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