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齐天生哽咽着，泪水再次模糊双眼。

司命仙娥轻叹一声，袖中飞出一卷泛黄的命簿：你母亲本是瑶池仙草所化，因私动凡心被贬下界。她以千年修为换取你一世仙缘，又以残魂为祭护你平安，如今尘缘已了......

命簿在齐天生眼前展开，母亲的生平如走马灯般闪过。他看到母亲在瑶池修炼时的天真烂漫，看到她与父亲相遇时的羞涩欢喜，看到她为保护年幼的自己被仇家追杀，最后在药庐中燃尽生命为他铺路。

齐天生死死抓住命簿，娘不能就这么消散！我现在有能力救她，我可以......

生死轮回自有定数。司命仙娥轻轻摇头，指尖点向齐天生胸前的玉佩，但你母亲的执念凝成这缕灵韵，若能集齐四海龙珠，或可重聚她的残魂。

金光闪过，司命仙娥与命簿一同消散在云海中。齐天生攥紧发烫的玉佩，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决心。他想起东海龙宫的敖广曾提及龙珠的传说，想起南疆秘境的古老图腾，想起北漠荒原的龙族遗迹......原来母亲早已为他铺好了前路。

#### 四、寒窟泪痕

咳咳......

剧烈的咳嗽将齐天生从梦境中拽回现实。玄冰窟的寒气刺入骨髓，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滚落到玉髓床下，嘴角还残留着咸涩的泪痕。丹田内的灵力依旧狂暴，但经脉中却多了一股温润的暖流，正随着玉佩的震颤缓缓修复受损的脉络。

他抬手抚摸胸前的玉佩，触手处竟有湿意。月光透过冰窟顶部的裂隙洒落，照亮玉佩上凝结的水珠——那不是寒气凝成的冰晶，而是如泪水般温热的液体，顺着龙纹蜿蜒而下，在玉髓地面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娘......齐天生将玉佩紧紧贴在脸颊，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他知道，母亲的残魂虽然消散，却将最后的力量留在了玉佩中，助他渡过化神期的难关。

洞窟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师妹林婉儿的声音带着焦急：师兄！你突破成功了吗？

齐天生拭去眼角的泪水，运转灵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迷茫已被坚定取代。他缓缓起身，周身的护体灵气不再躁动，而是化作内敛的光华流转不定——化神期的瓶颈，竟在梦中不知不觉突破了。

我没事。他打开洞窟石门，对门外的林婉儿露出安抚的笑容，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启程去东海。

月光下，齐天生胸前的龙纹玉佩闪过微光，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决心。寒潭中的倒影里，少年模样的齐天生与如今的化神期修士重叠，母亲温柔的笑容在水波中若隐若现，最终随着涟漪化作漫天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