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遥,赵老爹的仇,我们报了。”
任风遥的声音低沉下去,不再有面对众人时的激昂,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当着全县百姓的面,用那些人的血,告慰了老爹的在天之灵。”
雨遥泪水终于决堤。
任风遥默默递过帕子,他知道,这场痛哭比先前的死寂要好得多。
“但复仇的热血,终会冷却。”
他目光落在雨遥颤抖的肩头,语气变得无比柔和,却也无比坚定:
“我们活着的人,得带着离开的人的念想,继续往前走。”
“你要好好活着,替你爹看看这世界,将来会不会变成他期望的那样公道。”
雨遥的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彻底的释放。
雨遥抬起泪眼,第一次清晰地看向任风遥,紧紧攥住了递过来的手帕,像攥住了自己的命运!
次日清晨,任风遥望着晨雾中初显轮廓的新兵营寨,对红瑛姑和前来送行的二虎沉声道:“新军训练,关系到以后的成败。这批种子能否长成参天大树,就拜托你们了!”
红瑛姑递过一枚令牌:青州城西大福源酒楼有我们暗桩,令牌为信。如果遇到要事,可前往交代。”
停顿了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活着回来。”
任风遥翻身上马,身影在晨雾中如同一杆刺破迷茫的长枪。
“等着我。”
他回头,“必给大家带来好消息!”
马蹄声碎,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之中,只余雾霭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