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柚没有接过那枚鳞片。
反倒垂敛长睫,语气凉薄,“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
……
苏柚柚不知道第五淮序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只知道,这男人临走前,还是将那片护心鳞,强行融入了她的体内。
心口一阵苍凉,她再也抑制不住胸腔的情绪,低低地落起了泪。
就在这时,一方冰冷、素白、叠得异常整齐的丝帕,突兀地递到了她泪水肆虐的眼前。
苏柚柚泪眼朦胧地顺着那握着丝帕的,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大手,向上看去。
竟然是玖玄月。
他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影处,银发在冷月下,流淌着霜雪般的辉光。
那张完美得不似凡尘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金色的龙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手递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苏柚柚愣住了,甚至忘了去接那方丝帕。
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她混乱的心绪。
“你……”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不是最希望我死的人吗?为什么现在,对我那么好?!”
她想起了他一次次强调的,对羁绊的厌恶不屑,想起了他俯瞰众生时那亘古不变的淡漠眼神。
以及,他想杀掉她的事。
玖玄月的动作顿住了。
递出丝帕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淡金色的龙瞳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不再是完全的漠然。
沉默了片刻,那方丝帕,依旧固执地悬在她面前。
清冷的声音比夜风更凛冽,却少了一丝往日的绝对疏离:“你的眼泪,很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