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柚还未来得及从窒息的眩晕中彻底清醒,就对上了一双翻涌着羞恼的眼睛。
不免好气又好笑,这男人还害羞上了?
她指着自己红肿的唇,“我是想救你!你刚才冻得像块冰,都快没气了!”
“你那是救吗?!你分明是……”他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那个词。
濒死的痛苦记忆,此刻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官冲击覆盖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红发,目光扫过她冻得瑟瑟发抖的单薄身躯。
那张惯会摄人心魄的小脸,写满了无辜和委屈。
心头的怒火,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滋啦一声,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别扭。
苏柚柚打了个冷颤,似乎也发现了,在这种情形下,跟这男人过多废话,属实不算是明智之举。
四处打量了下周遭的情况,确认以她这点三脚猫功夫,这辈子也别想靠自己出去后……
她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角,“南宫烬,我是等墨渊,才会从上头掉下来的,你又怎么会在这?”
似乎没料到墨渊也在这附近,南宫烬的眼神顿了顿。
随随即,脸色不自在地开口道,“昨夜,本座追寻着一道魔煞很重的黑影,结果刚追进这片冰谷范围,就被一道极其阴寒的力量从背后偷袭了。”
他捂住剧痛的胸口,眉头紧锁,“那力量……很怪,不像是寻常妖物或者修士,瞬间就冻住了本座的真火核心,我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就看到你了。”
他省略了那个吻,但那未尽之意,让气氛更加微妙。
“谢谢你……救了本座。”
南宫烬别开脸,声音还带着僵硬和不自在。
仿佛这声道谢对他来说,比挨了一刀还难受。
“呃……不,不客气?”苏柚柚呆呆地回应,完全没料到能从这位爷嘴里听到谢谢。
尽管这谢谢听起来像要咬人。
两个人又在原处待了一会,周遭的气温,仿佛越来越冷了。
苏柚柚抱着手臂,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好冷啊……看来墨渊一时半会也找不过来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这里太邪门了。”
她站起,围着着幽蓝死寂的巨大冰窟走了几步,绝望感再次袭来。
好大……好像永远都走不到边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