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淮序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掐在她腰间的大手，下意识松开了一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

视线还死死地落在她的脸上，目光在她因惊惧而苍白的脸上逡巡。

苏柚柚能清晰地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在跳动。

能感受到，男人胸膛里那颗心脏，正以狂乱的频率撞击着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终于，那几乎要溢出的墨色，如同退潮般，被他强行，一点点地压了回去。

虽未完全平息，但至少被重新锁进了深渊，只留下比寒冰更冷的沉郁。

温润如玉的表象被彻底撕碎后，暴露出的是深不见底的压抑和……受伤。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不再粗暴。

苏柚柚僵硬地蜷缩在他怀里，像是被吓坏了，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不是玖玄月那种冰封万物的冷，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混合着怒意与心死的沉郁。

一路沉默。

夜风拂过，吹不散两人之间沉重的低气压。

回到寝殿，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

与他此刻阴沉到极点的脸色，形成诡异的反差。

苏柚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第五淮序修长的手指，在她眉心极快地划过一个复杂的印诀。

一股蛮横的睡意，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他最后的表情，眼皮便沉重地合上，陷入了毫无防备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