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荒谬。
赔了夫人又折兵……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今天没学到本事,也没从他口中套出有什么有用的灵物来……
反倒被当成了解毒的工具人,还平白无故挨了这么重的一口!
现在可好了,她手脚软得像面条,灵力更是耗得涓滴不剩,连站起来都勉强!
她坐在冰冷的石头上,缓了足足小半柱香的时间,才攒起一丝力气,扶着旁边的树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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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潭深处,水波如墨,万籁俱寂。
北冥幽盘坐潭底,周身寒意缭绕,试图平复心绪。
顺手将那蚀骨的幽兰笋寒毒残余,彻底炼化。
然而,那女人唇上的柔软触感,以及那双盛满委屈和茫然的杏眸,缠绕着他的识海,挥之不去。
“啧……”
他低啧一声,眼瞳深处,翻涌着连自己都难以厘清的烦躁与别扭。
只好强迫自己清空杂念,专注于疗伤。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感觉寒毒尽去,才又化作一道水色流光,悄然浮上水面。
甫一出水,他习惯性地拂了拂微湿的衣袖,目光扫过潭边。
果然,没有看见那抹鹅黄色的身影。
意识到自己竟然滋生了不该期待的画面,北冥幽眉梢轻蹙,当即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想要看一看沈青璃的画像,找回半分理智。
可在打开房门的瞬间,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寝殿仿佛被施了净尘咒,焕然一新。
青石地面光洁如洗,映着天光水影。
平日堆放杂物的石台被归置得整整齐齐,他常用的几株珍稀水属性灵植,被小心地移植进湿润的苔藓盆中。
叶片舒展,水珠欲滴,显然被精心照料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丝丝的皂角清香?
北冥幽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非不悦。
这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他的领地,他一向不喜旁人触碰,更厌恶留下他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