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五淮序,对这枚棋子,产生了不该有的独占之心。
这失控的苗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第五淮序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只有深海将凝的冰寒。
“呵呵,墨渊,你莫非忘了,她为何会身怀那物,又为何会嫁予我等?沈青璃尚且昏迷,万兽宗暗流涌动,她不过是被推至台前,自身难保的傀儡。”
“你的有趣,最好别让你玩火自焚。”
墨渊轻笑,身影微微晃动,如同随时会融入夜色的鬼魅,“孤倒是觉得,这火能焚了谁,那得各凭本事,不是吗?”
他不再多说,玄色身影,如同被夜风吹散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
只留下那句充满挑衅的余音,和窗外愈加深沉的夜色。
第五淮序独自坐在榻上,良久未动。
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双清澈担忧的眼眸,和紧贴时,那纤弱温暖的触感。
发现,那影像,比以往任何一幅阵法图谱,都要清晰顽固。
-
与此同时,同样感觉大事不妙的人,还有南宫烬。
锦被被他揉得一团糟。
赤发散在枕上,那双总是燃烧着怒焰的赤金色眼瞳,此刻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双刚醒时,蒙着水汽,还清澈见底的杏眸。
是她看着自己伤口时,那柔软担忧的眼神。
是她弯起苍白唇角,轻声说“谢谢你啊,南宫烬”时,那细细软软的嗓音。
还有更早之前,洞穴黑暗里……
她挡在他身前,那单薄的背影。
后颈汗湿的碎发,微微颤抖的肩膀。
“啧!”他烦躁地捶了一下床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热。
莫名的燥热从丹田升起,流窜向四肢百骸。
与他体内天生的涅盘之火不同。
这热不炽烈,却绵密粘稠,搅得他心浮气躁,气血翻涌,某个地方甚至……
他低咒一声,猛地掀被坐起,赤着上身,在寝殿里烦躁地踱步。
精壮的身躯,在昏暗光线下起伏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汗水顺着脊沟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