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这样的。
他守望着沈青璃,如同守望天际一轮清冷遥远的月。
月光不会因谁而改变,他的守望也该永恒纯粹。
可如今,即便他十分不愿意承认,那轮月在他心中的倒影,似乎被潭水中另一道晃动的、鲜活的影子搅乱了。
而搅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院门外。
头发扎成两个松松的小髻,跟薯球叽叽喳喳地玩的起劲。
又偷懒了好一会儿,她才磨磨蹭蹭地蹭到院中,朝着他所在的竹舍方向,不情不愿地出声提醒:“我真的去打扫咯!”
没有回应。
苏柚柚等了会,自觉地去工具房拿了铲子,走向薯球的专属茅房。
只是今日的动作格外慢吞吞,一边铲,一边小声嘀咕,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小气鬼,洁癖鸟人……”
“比我那二师姐还要阴晴不定,你主人是不是更年期了……鸟也有更年期吗?”
“哼,要不是为了师姐,我才不稀罕跟你待在一起呢!”
北冥幽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推开竹舍的门,无声地走到她身后。
苏柚柚正专心致志地跟一坨“颇具规模”的狗屎作斗争,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她才猛地回头,对上那双异色眼瞳,吓得手一抖,铲子差点砸到脚。
“北、北冥幽!你怎么不多睡会,又出来了……”她挤出一个笑容。
北冥幽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沾了点灰尘的脸颊,扫到她手里那把铲子,
甜腻的香气飘过来,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极细微的冷冽气息。
是玖玄月残留的气息。
虽然很淡,但对他这样敏锐的感知而言,清晰得刺鼻。
异色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今日不必打扫了。”
苏柚柚一愣:“啊?”
“你去采点琉璃月影菇来。”北冥幽淡淡道,“午时之前,我要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