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玄月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从她结着冰渣的长发,到她苍白失色的脸颊,再到那微微颤抖的青紫唇瓣。
“看来,吾之前倒是小觑了你。”
他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一个灵力微末的废物,不但能让麒麟与黑蟒为你大打出手,还能让鲲鹏那洁癖入骨的家伙,主动将灵力赠予你?”
他指的,显然是她心头处,那丝缕北冥幽未完全抽尽的灵气。
苏柚柚略微诧异,没料到玖玄月竟连这丝缕气息,都能轻易感应?
她摇头,牙齿之间打着颤,“我跟北冥幽……是为了修行……”
玖玄月似乎并不想她的回答。
捏着她下巴的指尖微微用力,玉戒硌得她更疼了,将她的话重新埋没在了唇齿。
“不过,吾在意的,并非此事。”在苏柚柚四目相对之处,男人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像是在聚焦,更仔细地观察她,又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暂顿半晌后,一字一句,都像冰珠砸落在苏柚柚的心口。
“麒麟今夜异常,黑蟒昨夜失控……”
“方才,你受寒,吾亦感寒意缠身。”
“之前在南宫烬处,也曾听他气急败坏,提及莫名梦境,心神受扰。”
他的脸凑得更近了些,近到苏柚柚能看清他金色眼瞳深处,那亘古不变的冰层之下,似乎有极细微的探究划过。
声音冷冽得快要将她撕碎。
“告诉吾——”
“你究竟身怀何种魅术,亦或……动用了什么下作手段,竟能同时扰动吾等五人心绪?”
“是万兽宗的阴谋?以女战神为饵,然后再让尔等废物,坐收渔翁之利?”
苏柚柚的瞳孔骤然放大。
魅术?下作手段?
巨大的委屈猛地冲上心头,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极寒带来的痛苦。
她哪有那种本事?!
她才是那个被莫名被绑定错,被嫌弃,被吓唬,被抢来抢去的倒霉蛋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我一句话也听不懂……”下颚的疼痛让她的眼尾,溢出生理性泪水。
但她仍旧死死咬着下唇瓣,尽量不让自己的惧色,被眼前的男人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