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虚弱又崩溃的呕吐声,幽幽飘荡在结界上空。
苏柚柚用布条捂着口鼻,手里拿着一枚特制长柄铲,站在薯球的专用茅房前,脸色发青。
这味道……这分量……
“薯球啊……你平时,都吃什么啊?”她颤巍巍地扭头,看向趴在一旁,尾巴悠闲摇晃的巨型大白狗。
怎么能拉出……这么有存在感的东西?
薯球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又无辜的笑容。
苏柚柚:“……”
行吧,你可爱,你了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被呛得眼泪直流。
只好闭着眼,悲壮地开始执行人生中最艰巨的任务。
一边铲,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小声的碎碎念:
“自己养狗不铲屎!让我来……等我师姐醒了,我一定要告状!告你虐待饲主!”
“还消毒……我碰一下能怎样?能毒死你啊?”
“几个臭凶兽,一个比一个性格差……我师姐才看不上你们你们这些……”
“你在嘀咕什么?”冰冷的嗓音,毫无征兆地贴着她耳后响起。
苏柚柚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铲子砸在了地上。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扭过头。
北冥幽不知何时斜倚在院门口,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异色的眼瞳深处,噙着漠然与寒意。
“没、没什么!”苏柚柚立刻换上狗腿笑容,“我在夸薯球呢!长得真威风!拉的屎都这么别具一格!”
北冥幽沉默地盯了她几秒。
久到苏柚柚后背开始冒冷汗,他才迈步走进院子。
薯球立刻扑上去,被他单手,抵住大脑袋。
“今天到此为止。”
北冥幽淡淡道,“过来,教你点东西。”
苏柚柚如蒙大赦,扔下铲子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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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潭边,水光潋滟。
昨日还弥漫着血腥与煞气的空地,此刻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宁静。
“你灵力低微,灵根驳杂,寻常功法对你无用。”
北冥幽开门见山,字字戳心,“但你走运,阴差阳错,与我们定下了婚契。”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投来目光,“这意味着,就连你这样的废物,也可以短暂借用我们的部分力量。”
苏柚柚眼睛倏然亮起:“你是说,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