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礼貌隔开的冷。
她忍不住抬眸,想从他脸上寻找一丝波澜。
可第五淮序只是垂着眼睫,专注地操控着灵力,侧脸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清冷而遥远。
仿佛方才那个贴在她耳畔低语、呼吸交缠的人,从未存在过。
疗伤在沉默中结束。
他收回手,袖袍轻拂,连一丝多余的灵力涟漪都未留下。
“蛇毒已清,心脉亦稳,三日后,我会再来。”
说完,他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转身离去时,衣袂拂过门槛,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门轻声合拢。
室内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还未完全缓意识回笼的苏柚柚,衣衫不整地倚在残留着他冷淡气息的床榻。
方才还映着红光的腕间红线,随着男人的抽离而去,消散在瞬息......
苏柚柚在榻上坐了许久,直到手脚都有些发麻,才缓缓抬起头。
屋内空空荡荡,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第五淮序方才那个冷淡疏离的背影,反复在她眼前浮现。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宗主的话,还在她脑海中回荡,“你以为麒麟与她灵修,是为了什么?”
从小被师姐保护的太好,如今没了庇护,她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所有人都势利至极。
她天赋奇差,修为低微。
就连与她缔结婚契的兽夫们,都瞧不起她,恨不得当场将她生吞活剥。
唯一对她施以援手的第五淮序,不过也是图她身体里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她好累,好想师姐。
想扑进师姐的怀里,被她摸着头哄,说“谁敢欺负小柚,师姐一定不会饶了她。”
苏柚柚擦了擦眼角的泪,挣扎着爬起了身。
现在立刻马上,她必须要去宗门,看看师姐的伤势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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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前的暗影阁中。
墨渊斜倚在铺着玄色绒毯的软榻上,单手支额,另一只手拈着蛇纹鎏金的细长烟斗,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
腕间红线,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
不是细微的温热,而是猝不及防的灼烧感,顺着血脉直冲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