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舔了舔爪子,那双异瞳微微眯起,似乎也在为主人感到高兴,它轻轻蹭了蹭夏舒月的胳膊。
夏舒月看着屋里这一张张熟悉又亲切的脸,看着外公外婆那既激动又不敢置信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用力地写下了一行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既然万事俱备,那就——起风了,该让沈家的大旗,重新竖起来了!”
冬去春来,向阳大队的冰雪终于化了个干净。
房檐下挂着的冰溜子早就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筑巢的燕子,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村口那棵大柳树也不裂皮了,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风一吹,软绵绵地摆动,像是姑娘的长头发。
“嘿哟!嘿哟!”
沈成宇扛着满满两大捆干柴,大步流星地从山上走下来。
他脚下生风,走得比年轻小伙子还稳当,以前那条瘸了的腿,现在直溜溜的,连点毛病都看不出来。
“大哥,歇会儿吧,我看你这劲头比大队里的牛还能干。”
沈成轩正蹲在院子里的井边洗脸,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原本那张被火烧得坑坑洼洼、吓哭小孩的脸,现在光洁平滑,皮肤比之前还要白净几分,恢复了当年的俊朗儒雅。
二舅妈和大舅妈正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择菜,眼神清亮得很,哪还有半点疯疯癫癫的样子?她看着自家丈夫和大哥,笑得合不拢嘴。
“这多亏了小月和小峰啊。”
外婆姜雅精神抖擞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簸箕刚晒好的药草,腰杆挺得笔直,头上的白发似乎都变黑了不少。
沈立国老爷子手里拿着个烟斗,但早就忘了抽,乐呵呵地看着满院子的儿孙,只觉得这日子像是做梦一样甜。
院子角落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凌峰师傅,你看这个丹方,这一味‘紫灵草’是不是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