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地上那层厚厚的积雪,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西头的牛棚走,路两边的枯树枝上挂满了霜花,风一吹,扑簌簌地往下掉。
“阿啾——!”
凌峰猛地打了个大喷嚏,揉了揉被冻红的鼻头,哈出一口白气。
“这鬼天气,比咱们那儿的寒冰洞也就暖和那么一点点,二师兄,你那还有没有暖身符,给我整一张贴贴?”
肖澈水斜了他一眼,手里的折扇习惯性地想打开,又怕冻坏了扇面,只能悻悻地收回袖子里。
“省省吧你,灵气不要钱啊?多走几步路就热乎了,你看小师妹,一点都不冷。”
夏舒月走在最前头,怀里抱着给外公带的铝饭盒,那几只黄鼠狼早就不知道钻哪去玩了,只有流霜懒洋洋地趴在她肩膀上,像条毛围脖。
牛棚很快就到了。
这就是两间破败的土坯房,四处漏风,墙皮脱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枯黄的稻草,房顶上压着几块破砖头,看着随时都要塌似的。
“外公!”
还没进门,夏舒月原本清冷的脸上瞬间挂上了甜甜的笑,那变脸速度看得凌峰直咋舌。
“哎!哎!是舒月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扇破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沈立国走了出来,虽然身上穿着带补丁的旧棉袄,但腰背挺得笔直,精神头看着比以前好了不少,显然是夏舒月这段时间偷偷调理的结果。
“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
沈立国一边招呼着,一边心疼地拉过夏舒月的手,在那双粗糙的大手里搓了搓。
屋里很暗,但被收拾得很干净,沈家其他人也都在屋子里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看见夏舒月和她几个师兄过来都笑着打招呼,夏舒月外婆姜雅更是把沈立国挤开了,拉着夏舒月亲近。
“外公外婆,这是刚才做好的疙瘩汤,还热乎着呢,你们趁热吃啊,我今天带的多,大家都来吃一点啊。”
夏舒月把几个饭盒放在那张缺了一条腿、底下垫着石头的桌子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葱花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
“好,好,我们都来尝尝舒月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