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直接失灵，如同变成了一块废铁。

有的则像那个手环一样，在短暂而疯狂的异常读数后，彻底烧毁。

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个机械探测器，它的指针在剧烈摇摆了几下后，竟然“咔嚓”一声，自己从根部断裂，掉落在他的脚边。

彻底的、绝对的失效。

不是信号干扰，不是读数失真，而是仿佛构成这些设备基础的物理规则、电子规律，在这里被从根本上否定、抹除了。科学在此地失去了立足的根基。

“怎么会这样……”阿哲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比刚才力竭时还要苍白。他一直以来构建的心理防线——那个试图用科学逻辑去理解、去对抗超自然现象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没有了这些设备，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夺了武器的士兵，赤手空拳地站在未知的恐怖面前，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慌席卷了他。

他僵在原地，不敢再轻易前进。目光从手中一堆报废的设备，移向那近在咫尺的调色板。此刻，那看似平静的木制品，在他眼中却充满了无法用任何数据衡量的、令人心悸的神秘。

“阿哲！怎么了？”苏媛注意到了阿哲的异常停顿和他手中那些冒着细微黑烟的设备残骸，心中了然，强提声音问道。

阿哲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茫然的表情，声音干涩：“全……全完了。苏姐，默哥……我的设备……所有……所有东西都失灵了，有的直接坏了，有的……好像自己把自己搞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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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那个屏幕碎裂、指针断裂的机械探测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规则……这里的规则，跟我们那边……完全不一样。我的‘科学’……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废铁。”

林默和苏媛听到他的话，心都沉了下去。阿哲的技术和设备，虽然时灵时不灵，但很多时候确实提供了关键的信息和意想不到的帮助，是团队重要的辅助力量。此刻连这最后一点倚仗也彻底失去，意味着他们接下来将完全依靠自身的力量和直觉，在一片彻底未知且充满恶意的规则中摸索。

而他们三人，此刻的状态都差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阿哲的话，也仿佛是感应到了窥探者的无助，前方那一直静默无声的古老调色板，突然发生了极其细微，却让三人心脏骤停的变化。

它那光滑的、没有任何颜料沾染的木质表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紧接着，一种低沉的、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他们意识的嗡鸣声，开始缓缓响起。

这嗡鸣声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和…审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