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山洞,寂静无声。
林渊不知昏迷了多久,才被体内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唤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尝试运转真元,却发现丹田空荡,经脉多处受损,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每一次微弱的真元流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与金丹魔修硬撼一击,又强行催动超越自身极限的“戮魔”一剑,代价极其惨重。若非《不灭星体》打下的坚实根基以及逆鳞剑最后自发护主,他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他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山洞简陋,逆鳞剑静静躺在身旁,剑身光华内敛,仿佛耗尽了力量。他回想起昏迷前那震撼的一幕,青色龙影裹挟着自己破空而去……是逆鳞剑的护主本能,还是那沉寂的龙灵苏醒?
暂时无法深究。当务之急,是疗伤。
他强忍剧痛,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服下。丹药化作暖流,开始缓慢滋润受损的经脉。他又取出灵石,握在手中,尝试汲取其中灵气,但过程异常缓慢且痛苦。
此地不宜久留。那幽煞长老虽被龙影惊退,但难保不会追来。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能力。
他摒弃杂念,全力运转《不灭星体》筑基篇法门。星辉之力虽微薄,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生机,与丹药之力相辅相成,缓缓修复着肉身的损伤。同时,他谨守“斩真”剑意核心,保持灵台清明,抵御着因伤势和透支带来的种种负面情绪与幻痛。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的剧痛终于减轻了一些,干涸的丹田中也重新汇聚起一丝微弱的真元。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行动和自保之力。
他站起身,将逆鳞剑收起。此剑似乎也消耗巨大,需要时间恢复。
走出山洞,辨明方向,他选择了一处与凌霄宗和落霞山都相反、更加偏僻荒凉的群山深处。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彻底疗伤,并消化此次生死之战带来的感悟。
数日后,他在一处人迹罕至的瀑布之后,开辟了一个临时的洞府,布下隐匿禁制。
接下来的日子,他进入了深度的闭关。
丹药一瓶瓶消耗,灵石一块块化为齑粉。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工匠,以真元和星辉为锤,一点点敲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肉身。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每一次修复,都让他感觉自身的根基似乎更加扎实了一分。
在与幽煞长老的生死搏杀中,尤其是在最后施展“戮魔”一剑时,他对于“守剑”真意有了更深的理解。守护,并非一味防御,有时亦需以攻代守,以雷霆手段,斩灭一切威胁!这种“戮魔”的决绝,与他原本“斩真”的纯粹,以及“守正”的浩然,开始尝试融合。
他的意剑,在沉寂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这一日,他正在打坐调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幽煞长老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幽冥鬼爪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与神魂攻击的运用。虽然道路不同,但金丹境界对力量的掌控与运用,依旧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忽然,他心有所感,神识内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