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高的巨浪如城墙般压来,浪尖上的白袍祭祀张开双臂,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张本该死去的白色面具下,传出非人的尖啸:
以我残魂,祭奠圣尊——
声音未落,天佑的炎龙刀已然出鞘。刀光如电,一黑一赤两条龙影交错飞出,撕裂雨幕,直取浪尖上的身影。
装神弄鬼!
龙影穿透白袍祭祀的躯体,那身影如泡沫般扭曲变形,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鹰唳。白袍炸裂,一只翼展近丈的白头鹰显出身形,左侧翅膀被龙影撕开一道狰狞伤口,羽毛混杂着鲜血纷纷扬扬洒落。
原来是只扁毛畜生!阿鲁啐了一口。
那鹰妖怨毒地瞪了天佑一眼,拖着伤翅艰难飞向崩塌的秘境深处,很快消失在倾盆血雨中。天佑没有追击——眼下逃命要紧。
天空降下的不是寻常雨水,而是粘稠猩红的血雨!雨滴打在皮肤上,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刺痛。若兰急忙撑开冰魄绫,在船上空形成一道防护,但血雨腐蚀性极强,冰魄绫很快出现破损。
抓紧了!阿鲁暴喝一声,全身肌肉隆起,灵力疯狂注入破船。本已半毁的木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速度却陡然加快,如离弦之箭冲向模糊的岸边。
天佑站在船尾,武皇威压全开,在船后方形成一道气墙,阻挡着不断袭来的血浪。他小小的身躯此刻如山岳般稳固,给船上众人带来莫名的安全感。
赵蕊紧抱船舷,脸色惨白如纸。她怀中护着疯癫的吴卫,后者却浑然不觉危险,只是痴傻地笑着,不时伸手去接血雨,任由手掌被腐蚀得血肉模糊也不喊痛。
师妹...放开他吧。秦安咬牙道,他已经没救了...
赵蕊声音嘶哑却坚定,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要带他回凌霄观!
秦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劝阻。天佑注意到,这位大师兄虽然嘴上冷酷,却暗中将更多灵力注入赵蕊周身的防护罩——显然是不忍看她受伤。
陆地!若兰突然指向前方。
透过血雨帘幕,隐约可见一片灰暗的海岸线。阿鲁精神一振,催动破船全力冲刺。
就在船身即将触岸的刹那,后方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天佑回头望去,只见秘境核心处升起一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倒悬之海彻底崩塌,亿万钧海水倾泻而下!
跳船!
天佑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跃向岸边。他左手拎起赵蕊和吴卫,右手抓住秦安,足尖在船尾一点,如大鹏般掠过最后十余丈距离。阿鲁和若兰紧随其后,冰魄绫与霜之巨剑在身后交织成网,阻挡袭来的血浪。
众人刚落地,身后的破船就被一股巨浪拍得粉碎。
快走!传送阵就在前面!秦安指向不远处一片发光区域。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修士,个个狼狈不堪,正争先恐后地踏入传送阵。
血雨越发猛烈,地面开始塌陷。天佑一行人拼命冲向传送阵,沿途不断有修士被突然裂开的地缝吞噬,惨叫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