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怀德回寺院很晚,而且醉醺醺的,成了个醉鬼。
当日夜色如墨,寒星点点。皇恩寺的山门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怀德跌跌撞撞地撞开寺门,僧袍上沾满酒渍,脸色潮红,眼神涣散。他踉跄着穿过回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师...师兄...怀德一头栽倒在禅房门前。
怀安闻声赶来,见状眉头紧锁。他俯身扶起师弟,鼻尖立刻被浓烈的酒气充斥。怀德的身子软得像摊烂泥,任凭怀安如何搀扶都站不稳。
这次醉得比以往都厉害...怀安暗自思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自师父坐化后,这个师弟就让他操碎了心,但今晚的情况格外异常。
怀安将师弟安置在床榻上,为他盖上被褥。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怀德扭曲的脸上。怀安注意到,即使在醉酒的状态下,师弟的眉头依然紧锁,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怀安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晨钟响起时,怀德猛地从床上弹起。他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太子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玉树星域...最后一次机会...
仔细回味昨日感受,怀德不禁浑身一个激灵,遍体生寒。
怀德匆忙洗漱,连早课都顾不上做,抓起包袱就要出门。
站住!怀安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怀德浑身一颤,手中的包袱差点掉落。他转身挤出笑容:师兄你这是干啥?吓死我了。
怀安目光如炬:昨天那么晚回,今天又匆匆忙忙出门,你在忙什么?
有人求我去玉树星域超度亡灵。怀德表情虔诚,双手合十,我过去念经超度。
怀安盯着师弟的眼睛,那里面藏着太多秘密。他太了解这个师弟了——每当说谎时,右眼总会不自觉地眨动。
早去早回。怀安最终让步,但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怀安快步穿过回廊,来到天佑暂住的禅院。少年正在院中练剑,红衣如火,剑光如虹。
大师有事?天佑收剑而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怀安将师弟的异常一一道来。天佑听完,唇角微扬:大师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可是...
怀德大师此行,或许能帮我们钓出更大的鱼。天佑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还请大师装作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