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沿着青石板路漫步，穿过几道月洞门，不知不觉来到一处临水的长廊。远处码头灯火依旧通明，夜航的船只亮着灯笼，如星河倒映在水面。

这云港比皇城也不遑多让啊。二皇子感叹，若天下商路皆如此畅通，何愁民生不富？

天佑正要接话，忽见几个船工模样的人从对面走来。他们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水壶，边走边低声交谈。当靠近时，其中一人说道：...黑袍大仙法力盖世，搬山碎石无所不能...

天佑耳力极佳，听得真切。他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

殿下，夜露渐重，不如先回去歇息。天佑温声道，明日还要赏画，需养足精神。

二皇子不疑有他，点头应允。天佑将他送回枕霞轩，确认四周安全后，悄无声息地留下一道分身守护，真身则化作一缕青烟飘出窗外。

那几个船工已走远，但难不倒天佑。他掐诀念咒，指尖浮现一点荧光，如萤火虫般向前飞去。这是引路诀，可追踪特定气息。

荧光引领天佑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偏僻的码头仓库区。这里的建筑高大阴森，堆满货物，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和桐油的气味。

远处一座黑黢黢的三层砖楼前，隐约有人影闪动。天佑收敛气息，施展镜花水月之术，身形渐渐透明，与夜色融为一体。

靠近后，他发现砖楼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虽作船工打扮，但太阳穴鼓起，分明是练家子。更诡异的是，他们脖颈处都有一个黑色莲花刺青，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

黑莲教！天佑心中暗惊。这是三十年前被各大门派联手剿灭的邪教，专修血祭邪术，当年曾造成无数惨案。宗主柳清微左臂伤疤，就是拜黑莲教主所赐。

天佑不敢大意，施展土遁术潜入地下，从砖楼地基处悄然进入。楼内空间比外观要大得多，显然是用了空间扩展的法术。中央是个宽敞的大厅，黑压压聚集了上百人，全都跪伏在地，面向一个高台。

高台上，一个黑袍人背对众人站立。他身形瘦高，袍子下摆绣着血色莲花，在昏暗烛光中格外刺目。

信我者，得永生！黑袍人突然转身，声音嘶哑如金属摩擦。他脸上戴着黑玉面具，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黑莲降世，万法归一！

台下信徒狂热呼应：黑莲降世，万法归一！

天佑藏身于一根立柱的阴影中，屏息凝神。这黑袍人的气息让他莫名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