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虚子道:“既然来了,便小住几日吧。八角,你带柳道友去厢房安顿。”
“是,观主。”
茅八角引着柳半夏前往客房。路上,柳半夏看着观内布局,尤其是感受到那无处不在、却又润物无声的阵法意蕴,感叹道:“青虚观果然名不虚传,此地清静祥和,实乃修行宝地。”
安顿好后,柳半夏并未休息,而是取出药箱,对茅八角道:“茅道友,你此前力战,神魂气血皆有损耗,我悬济堂略通岐黄之术,若道友不弃,半夏可为你诊治一番,或能助你早日康复。”
茅八角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那便有劳柳道友了。”
柳半夏让他坐下,伸出三根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之上。一股温和醇正、充满生机的真气探入他体内,细细感应。
片刻后,她松开手,微笑道:“道友根基深厚,真火玄妙,些许损耗本无大碍,调息数日便可。只是……那阴罗宗诅咒之力颇为歹毒,虽被真火净化,却仍有一丝极淡的怨念残留,缠绕于神识边缘,平日无觉,但在冲击瓶颈或心神激荡时,或成隐患。”
茅八角心中一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如此细微的隐患,连忙道:“还请柳道友指点。”
柳半夏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青碧、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的丹药:“此乃我悬济堂秘制‘清心涤魂丹’,能涤荡神魂杂质,安抚心魔,正对此症。道友服下,运功化开,当可根除后患。”
茅八角接过丹药,只觉入手温润,药香扑鼻,知道绝非凡品,感激道:“柳道友赠药之恩,茅八角铭记于心。”
“同道相助,份所应当。”柳半夏浅浅一笑。
茅八角当即服下丹药,盘膝运功。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温和的药力,直上重楼,融入识海。原本那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怨念,在这股药力下,如同尘埃般被轻轻拂去,整个识海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澄澈,连带着神魂都凝练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