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在自家客厅设立了一个临时的医疗点,用家里储备的最后一点酒精、冻伤膏和止痛药,救治着嘴唇发紫、手脚冻伤的邻居。
“优先老人和孩子!有基础病的靠里面!”她的白大褂外面套着羽绒服,动作因寒冷而僵硬,但眼神依旧专注。
宁晚星和云薇各自站在自家的落地窗前,沉默地透过双层防弹玻璃上厚厚的冰花缝隙,观察着楼下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混乱景象。
她们所在的楼层得益于高度和相对更好的建筑保温,室内温度勉强维持在零下10度左右,但这仅仅是暂时的安慰。
电力早已中断,只有各自独立的备用能源系统在微弱地支撑着。
尽管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整栋楼、整个城市蔓延,但社会秩序尚未完全土崩瓦解。
国家机器在遭受重创后,采取了极其务实的生存策略,在通讯基本瘫痪、设备大面积失效的绝境中,艰难地维持着表面的秩序。
因磁场逆转,80%以上的电子设备永久性损坏。
国家启用了封存多年的战时应急通讯网络,短波电台成为主要指挥渠道,但信号极不稳定,杂音巨大。
每个区域指挥部依靠侥幸存活的地下光缆或原始的有线电话进行点对点联络,效率低下。
彻底放弃全面救助的幻想,转向重点保障。
尚能运行的地热电站或大型备用发电机,优先供应少数重点医院、指挥中心和核心生产设施。
物资通过极少数被特许的、有自备发电能力的供应商进行限量投放,严格实行现金交易和黑名单制度,防止挤兑。
军方巡逻队只象征性地部署在像壹号院这样的核心区域或重要路口,更多是起威慑作用,无力应对大规模骚乱。
每日早7:00,会通过尚存的几个调频电台频道发布极其简短的生存指南广播,如如何防止冻伤、如何获取饮用水。
部分指定的地点,通常是以前的社区中心或派出所会开放成为临时的、物资极其有限的发放点或基础医疗点。
这些“可见的秩序”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剂,旨在延缓社会彻底崩溃的速度,避免陷入完全的无政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