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林薇立刻转身环住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思薇在楼下等着吃布丁,玉兰树年年开花,一切都很好。”
是啊,在这里。在他们共同设计的家里——书房是打通的两间,她的建筑图册与他的商业文件共享一面墙的书架,中间留出的位置摆着一家三口的合影;花园里,她亲手种下的玉兰和绣球开得热闹,旁边是他坚持保留的罗汉松,一柔一刚相映成趣;厨房的中岛台按照她的身高定制,台面下藏着她的零食罐,而酒柜里永远整齐摆放着他收藏的威士忌,每一瓶的开瓶日期都有记录。
就连墙上的那些荣誉,也都是交错摆放的——她的“年度创新设计大奖”旁边,是他的“最具社会责任感企业”水晶碑;“薇光咨询”的案例金奖,紧挨着陆氏集团的“最佳合作伙伴”证书。他们从未想过要依附彼此,而是始终势均力敌,彼此辉映。
最特别的,是客厅壁炉上方那个定制的玻璃匣子。里面没有名贵的珠宝藏品,只有两份文件:一份是当年那份被撕碎又精心粘好的《合作协议》,泛黄的纸页上裂痕依旧清晰,却被细心地压平;另一份是他们结婚五周年时一起手写的《共同生活与成长公约》,字迹一个凌厉一个清秀,交织在同样温柔的标题下。
那公约没有法律效力,却比任何合同都更能约束彼此,也更能温暖彼此:
1. 坦诚沟通,吵架不过夜,睡前必须说“晚安”;
2. 尊重彼此的事业边界,不做对方人生的“导师”,只做最坚定的支持者;
3. 每年必须有一次单独旅行,暂时卸下父母、企业家的身份,重新认识世界和彼此;
4. 家里的重大决策共同商议,少数服从多数(思薇的意见占一票);
5. 记住对方的喜好,也包容彼此的小缺点(比如陆承烨不喜欢香菜,林薇开车会迷路);
……
10. 永远记得,爱是一时的心动,更是日复一日的实践。
“对了,”林薇忽然想起什么,从吊椅旁的竹篮里拿出手机,“下个月去巴黎的行程我调整好了,最后一天特意空出来。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圣礼拜教堂的玫瑰窗在晨光里的样子吗?”
陆承烨挑眉,伸手拿过她的手机翻看行程表:“我记得某人上周还说,最后一天要留给奥赛博物馆的印象派展厅,说一定要看莫奈的《睡莲》真迹。”
“所以我们可以早起去教堂看彩窗,上午泡在奥赛,下午在塞纳河边找家咖啡馆发呆,晚上去吃你推荐的那家米其林三星。”林薇眨眨眼,“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不用谈工作,不用看报表,就单纯享受时间。”
他低笑出声,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轻喃:“陆太太现在的行程安排,比陆氏集团的年度规划还周密。”
“跟你学的,陆先生。”林薇故意用当年在嘉格时的称呼,语气带着调侃,“效率至上,统筹优化,资源最大化利用。”
暮色彻底四合,天际最后一抹绛紫也融入了深蓝。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是老城那座百年教堂的晚祷钟声,低沉而绵长。
花园里的感应地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勾勒出玉兰树的轮廓。那棵树今年开得格外好,层层叠叠的白色花瓣在夜色里像一盏盏温润的玉灯,晚风拂过,落下几片花瓣,飘落在阳台的竹编地毯上。
在这片静谧的夜色中,林薇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多年未变的、狡黠的温柔:
“陆总——”
她故意拉长语调,像极了多年前在嘉格的办公室里,她偶尔鼓起勇气跟他开玩笑时的样子,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笃定。
“现在的规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