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破了我所有的规则。”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让我在重要的跨国会议上走神，只为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你让我因为一杯咖啡的温度而分心，只为记住你喜欢的那几分热；你让我在看到你与别人谈笑时，感到莫名的烦躁与醋意；更让我在以为可能失去你时，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灭顶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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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

“所以今天，在所有爱我们的人的见证下，我想说——林薇，我曾以为规则是束缚世界的锁链，直到遇见你。”

他的眼中泛起细碎的泪光，却亮得惊人。

“现在，我唯一的规则，是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堂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抽气声，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温暖掌声。苏蔓在伴娘席上用力抹了抹眼角，林薇的母亲早已泣不成声，被丈夫轻轻拍着后背安抚，陆振寰也缓缓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了认可的笑容。

神父微笑着转向林薇，正要重复同样的问题，却被林薇轻轻摇头打断。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掀开眼前的薄纱。蕾丝从她脸上滑落，露出完整的面容——眼角挂着泪珠，却笑得异常明亮，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牢牢锁在陆承烨脸上，那是她的全世界。

“在遇见你之前，”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教堂的每一个角落，“我的人生，是一场不能出错的考题。”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似乎在汲取力量，又似乎只是让情绪平稳。

“我需要精确计算每一分钱，才能凑够父亲的手术费；我需要完美完成每一项工作，才能保住赖以生存的职位；我需要小心翼翼地讨好每一个人，不敢触怒任何人；我需要在每一个选择面前反复权衡利弊，因为我知道，一旦出错，代价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她的眼泪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婚纱上，却笑得无比灿烂，“我以为，人生就是一道又一道的难题，而我必须找到那个唯一正确的答案，才能活下去。”

她用力握紧了他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然后，我遇见了你。”

“你让我知道，原来我可以犯错，可以脆弱，可以不必永远坚强；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无条件地维护、被人细致地记住喜好、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是这样的温暖；你让我知道，原来心动不是需要被镇压的意外，而是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她的声音越来越稳，目光越来越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跳动，“你撕毁了那份冰冷的合约，却用行动给了我一份最温暖、最坚定的承诺。”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几乎完全贴上他的胸膛，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如同镌刻在灵魂上的誓言：

“陆承烨，我曾以为人生是一场不能出错的考题，直到遇见你。”

她的笑容如破晓的阳光，驱散了所有阴霾。

“现在，我唯一的答案，是和你一起——”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书写我们的规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承烨眼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那是他用三十年光阴筑起的、名为“绝对理智”的高墙，在此刻，在她的话语中，彻底化为齑粉，又被汹涌的爱意重塑成全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