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昔日几乎断联的大学同学发来“恭喜陆太太”的消息,附带的却是打探陆氏集团投资渠道的问题;有不知名的娱乐记者通过校友群添加好友,备注“只想聊聊您的创业故事”;各种高端社交活动的邀请函堆满了前台,其中一张“全球女性领袖峰会”的请柬,甚至标注着“可携伴侣出席,陆总优先受邀”;更有几家奢侈品品牌绕过商务部门,直接联系她的助理,试探性询问代言合作——对方发来的方案里,赫然写着“以‘豪门贤内助+独立女性’双重人设打造品牌形象”。
她像是突然被抛进巨大的聚光灯下,每一道光线都试图穿透她的生活。午休时去楼下咖啡馆买美式,刚进门就感受到几道聚焦的目光,邻桌两个女孩对着她的方向低声交谈,手机屏幕上是她颁奖典礼时的照片;回到公司,实习生递文件时眼神躲闪,欲言又止——后来她才知道,员工群里正讨论她颈间的珍珠项链,有人说“那是陆老夫人传下来的古董”,实则那是陆承烨母亲的遗物,并非什么家族传家宝。
下午去与芯片企业开技术对接会,刚走出办公楼,街对面就有镜头反光一闪而过。司机老陈迅速将黑色宾利开到她面前,拉开车门时低声说:“林总放心,周助理已经打过招呼,这些记者不敢太过分。”坐进车里,林薇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这不是连续加班后的身体耗竭,而是私人领域被无情侵占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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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烨显然察觉到了她的状态。晚上回到两人共同装修的公寓,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书房处理工作,而是径直走进客厅——林薇正蜷在浅灰色沙发里,对着电视上财经频道关于“陆承烨情感公开对嘉格股价的影响”的讨论发呆,面前的骨瓷杯里,温牛奶已经凉透。
他走过去,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左手轻轻揉着她紧绷的肩颈:“今天很难熬?”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雪松味的气息包裹着她,是最熟悉的安心感。
林薇在他怀里放松下来,将脸埋进他的西装外套:“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她自嘲地笑了笑,“连我三年前在夜市买的银质手链,今天都被时尚博主扒出来,写了篇‘豪门媳妇的低调品味’,评论里还说我‘故作亲民’。”
陆承烨的手臂瞬间收紧,声音里带着歉意和冷意:“是我考虑不周,把你卷进来。我让周谨把所有无关的邀约和采访都推掉,再让人处理掉那些跟拍的记者——”
“不,”林薇打断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没有错。颁奖台上的话,是你的真心话,我听到的时候,很高兴。这些关注和议论,是我们选择公开的必然代价,我不能只享受‘陆承烨未婚妻’带来的便利,却不愿承担它的重量。”
她顿了顿,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这个新身份。我想在聚光灯下继续做林薇,做薇光咨询的创始人,而不是被定义成‘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