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倒吸一口凉气,既因这潜在的危险,也因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肉食诱惑。“他娘的……到嘴的肉,隔着阎王殿。”他盯着那些残留肉屑的骨头,喉结剧烈滚动。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林墨脑中迅速成形。硬拼?他俩加上黑豹,对付这头能独自猎杀大公猪的熊霸主,胜算几率有多大?撤退?空手而归,意味着之前所有的艰辛付诸东流,也意味着无法完成给集体寻找食物的任务。
——贾怀仁的心里比熊还恶!
林墨看向熊哥,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那挂‘大地红’你捎着了吗?把它给我!”
熊哥一愣,随即明白了林墨的意图,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紧张:“你想……用炮仗惊熊?把它从老窝里轰出来,让它去追剩下的猪?”
“对!”林墨语速快而清晰,大脑飞速推演,“熊被惊醒,暴怒无比,首要目标肯定是它熟悉的猎物和潜在的威胁。猪群受此惊吓,必然炸窝奔逃。熊会循声追去。等它们斗起来,山林霸主对上一群亡命野猪,不管最后谁站着,都必然是惨胜,甚至是两败俱伤!那时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他快速部署,“你绕到侧面,找棵结实的树爬上去,占据高处,用枪盯死。万一我的位置暴露,熊冲我来,或者情况有变,你就是最后的保障!我去引熊!”
这是把最危险、最考验时机和心理素质的“引怪”任务揽在了自己身上。熊哥嘴唇动了动,想争辩自己去,但看到林墨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冷静到极致的疯狂,他知道此刻争执只会贻误战机。
林墨的身手和应变能力确实比他更胜一筹。熊哥重重点头,牙关紧咬,不再废话,立刻猫着腰,凭借嶙峋的岩石和粗大的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侧翼迂回,去寻找那个既能俯瞰全局、又便于射击和隐蔽的“狙击位”。
林墨则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仿佛要将所有杂念和恐惧都冻结在肺里。
他按熊哥说的,卸下背包,从最内层防潮的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取出那挂用两层油纸精心包裹的“战略武器”——仅有的五十响小鞭炮“大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