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文才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他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林墨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隐秘的诱惑:
“跟着富贵他们进去,以你的本事,打到的野物还能少了你的好处?獐子、麂子,说不定还能碰上野猪!肉,分你一成!皮子、值钱的玩意儿,也少不了你的!到时候,领导一高兴,你那点事,谁还再提?叔在领导面前,也好继续替你美言不是?往后在村里,谁还敢拿斜眼瞧你?”
“噌——!”
磨刀声戛然而止。
林墨终于抬起了头。
那一刻,苟文才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冰冷的标枪钉在了原地。林墨的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冷,像牛角山深处那些终年不见阳光的岩石缝隙里凝结的寒冰,直直地刺过来,穿透了他所有精心伪装的表皮。
林墨盯着苟文才那双闪烁着算计和慌乱的眼睛,嘴唇微动,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如同冰块砸在冻土上,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苟叔。”
他吐出这两个字,带着一种疏离的确认。
“你,和你家富贵,想找死,是你们爷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