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京城,女子医科馆朱红大门前早已人山人海。青砖铺就的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身着各色衣裙的女子们排起长长的队伍,从馆门口一直延伸到国子监巷尾,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伴着春日暖阳,热闹得像赶庙会。
云舒身着淡青色医袍,坐在招生考核的主位上,身旁是苏婉清、林风,还有两位太医院御医担任考官。她刚抬手喝了口茶,就听到队伍前端传来一阵争执声。
“凭什么不让我报名?我虽为商户之女,可我真心想学医!”一位身着绫罗绸缎的少女叉着腰,怒视着维持秩序的学徒,“我爹说了,只要能入学,多少钱都愿意出!”
维持秩序的学徒面露难色:“姑娘,医科馆招生不分贵贱,可您未满十五岁,不符合报名要求啊。”
少女急得眼圈发红:“我明年就十五了!我娘去年难产,就是因为没有女医敢接诊,最后没了……我想早点学医,再也不让别人受这种苦!”
云舒闻言,起身走到少女面前,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真的想清楚要学医了吗?学医很苦,要背枯燥的医书,要面对血腥的伤口,可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坚持的。”
“我叫沈月如!”少女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我不怕苦!我已经背会了《本草纲目》前二十卷,还跟着药铺的先生认识了不少药材,您可以考我!”
云舒心中一动,随手拿起案上的药材:“这是什么?有什么功效?”
“这是当归!”沈月如脱口而出,“味甘、辛,性温,能补血活血、调经止痛,是妇科常用药!”她又指着旁边的黄芪,“这是黄芪,补气升阳、固表止汗,产后虚弱的妇人常用它煲汤调理!”
几位考官见状,纷纷点头。张仲谦御医笑道:“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底,难得难得。”
云舒沉吟片刻,说道:“你虽未满十五,但诚意可嘉,功底也扎实,我破例让你参加考核。若能通过,便收你为学徒。”
沈月如喜极而泣,连忙躬身道谢:“多谢云馆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队伍中,一位身着粗布衣裙的女子悄悄抹着眼泪,被云舒看在眼里。她招手让女子上前:“姑娘,你怎么了?可是有难处?”
女子名叫林春杏,是城郊农户之女,声音带着哽咽:“云馆长,我想报名,可我……我没有钱交学费,也没有读过书,您看我……”
“医科馆招生,学费可免,还包食宿!”云舒打断她,温和地说,“我们不看家世,不看是否识字,只看你是否真心想学医,是否有仁心。你为什么想学医?”
“我娘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穷,请不起大夫,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林春杏抹了把眼泪,“村里还有好多妇人,生病后只能硬扛,我想学会医术,免费给她们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