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沈知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舒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婚约是父母之命,岂能说作罢就作罢?”
云鹤也急了,连忙说道:“舒儿,休得胡言!你与知远的婚约是你祖父在世时定下的,怎能轻易悔婚?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云家?”
“祖父定下婚约,是盼着我能嫁得良人,一生安稳,”云舒迎着父亲和沈知远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可我与沈公子相处这些年,只觉志趣不合,性情相悖,强行凑在一起,只会彼此折磨,倒不如趁早断了,免得日后生出更多事端。”
“志趣不合?”沈知远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怒意,“舒儿,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欣赏我读书治学,说过愿意与我举案齐眉,如今怎么突然变了卦?是不是因为我近日忙于公务,没能常来看你,你便听信了旁人的闲言碎语?”
他刻意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暗示云舒是无理取闹,可云舒却清楚地记得,前世他也是这样,将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从不反思自己的背叛。
“沈公子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云舒冷笑一声,“我既提出退婚,便不是一时冲动。你口口声声说要与我举案齐眉,可你心里真正在意的,从来都只有自己的仕途前程。去年我母亲生辰,我请你陪我去寺庙祈福,你却说要留在翰林院巴结上司;上个月祖母生病,我想请你帮忙寻些名贵药材,你却推说公务繁忙——这样的‘举案齐眉’,我消受不起。”
沈知远被她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锦盒的边缘,强辩道:“我那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只有我在仕途上站稳脚跟,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舒儿,你怎能如此不懂事?”
“更好的生活?”云舒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直刺沈知远的心底,“你所谓的‘更好的生活’,就是让我放弃自己的喜好,事事以你为先,甚至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牺牲我的家人吗?沈知远,你太自私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知远的心上——他从未想过,云舒竟然会看穿他隐藏在温文尔雅下的野心。他有些慌乱,却依旧不肯松口:“舒儿,你定是被人蛊惑了!这门婚约绝不能悔,否则不仅你会被人耻笑,云家的名声也会受损!伯父,您快劝劝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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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看着情绪激动的女儿,又看看脸色难看的沈知远,心中满是纠结。他知道女儿说的是实话,沈知远这些年确实过于看重仕途,可悔婚之事事关重大,他实在难以决断。
就在这时,云舒突然缓和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沈公子,我知道你担心名声受损,也知道父亲在意云家的颜面。我可以做出让步——退婚之后,你送来的聘礼,我一分不少地还给你,至于外界的流言,我会对外宣称,是我身体孱弱,恐难生育,配不上沈公子,绝不会让沈家的名声受到半点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