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赵尚风是连夜赶路的,他一从左韩得了消息便吩咐带上了心腹兵马出发了,就算左韩说并没有完全确认那就是太子,只是说瞧着很像。
那是他亲姐唯一的孩子,临终前还托他这个舅舅好好照顾……所以尽管是模棱两可的消息,他都会亲自去瞧瞧。
被颠了一路的左韩这才发觉原来自己从江州过来的速度已经很温和了,好想停下来吐一吐……
好在赵尚风还是考虑到左韩大夫的身体,以及胯下的马,到了驿站便停下来歇了。
趁此时又多问了些情况,“你说他现在是失忆了?”
左韩喝了口驿站准备的热汤,喘了口气,道:“我那老友说是在乡下干活时不小心撞了脑袋。”
他这一路为了不从马上摔下来,一直死抓着缰绳,现在手指都僵冷了,只能捧着汤,底下还垫了块布隔热。
赵尚风松了松筋骨,“他当年被康王那支叛军逼到悬崖边,从那跌下去,若说失忆也是有可能的……”
若不是跟随太子的那队兵马出现了异心之人,太子的行踪也不会被发现……虽然最后处理了叛军,但他们派人在崖下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
左韩没有附和了,只小心道:“我是瞧着他与我几年前见的太子有些像。”
“但愿这回是他吧……”赵尚风看了眼杯中的茶叶,他比左韩更能看到如今的局势。
储君不在,若是陛下出了点意外,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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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赶了半个多月的路,左韩总算带着赵尚风来到了江州。
为了不引人注意,赵尚风这一队人都是乔装上路的。
回春堂今日进出的人很少,左韩看到了门口挂着的牌子,进去找了个伙计问。
那伙计还记得这位左韩是林先生的朋友,便道:“有位夫人突然生了病,派下人请了林大夫过去。”
左韩:“这样啊……那林景在这吗?”
伙计指了指后院,“他在后院练习针法。”
左韩便带着赵尚风往后院走,伙计瞧见了也没拦,他们都知道林先生和这左大夫交情深,前段时间还让左大夫帮忙坐诊,以及指点他们。
赵尚风不禁捏紧了腰间的玉佩。
很快,他就见到了左韩口中的林景。
……没看见脸。
对方戴着一张怪怪的面具,像随意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