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天幕之上,光影变幻,不再是金戈铁马的沙场,也不是朝堂之上的纵横捭阖。
画面中出现的,是一间简陋的、堆满了各种齿轮、轴承、木料与金属零件的工坊。
一名身着粗布麻衣,满脸机油污垢,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匠人,正痴迷地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之上,用炭笔飞快地勾勒着什么。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狂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与手中的这张图纸。
【他们,或许没有万夫不当之勇,亦无经天纬地之才。】
【但他们,是真正推动时代车轮滚滚向前的无冕之王!】
【而我们今天要介绍的第一位,便是一位将“机关术”推演到极致,堪称“格物之圣”的旷世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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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是——鲁兴!】
“鲁兴!”
李景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那位为自己打造“蛟龙骨”宝船的墨家神匠公输詹。当日公输一族因祖训与材料所限,未能尽展其才,他尚引以为憾。
却不想,在这等危机关头,天幕竟是直接盘点出了其族中的另一位天才!
天幕的画面,开始飞速流转,展示着鲁兴的一生。
他自小便展露出了无与伦比的机关术天赋,三岁能造鲁班锁,五岁能制木鸢,十岁便已能独立设计并制造出结构复杂的连弩与水车。
他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
他曾设计出一种可以利用风力自行灌溉的“风力龙骨车”,能让旱地变良田。
他甚至还根据古籍残篇,尝试复原传说中能“日行千里”的“记里鼓车”。
然而,他这些足以改变世界的天才构想,换来的,却不是赞誉与支持。
天幕的画面,陡然一转,变得压抑而灰暗。
【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那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鲁兴的这些天才发明,被迂腐的地方官吏斥之为——“奇技淫巧,惑乱民心”!】
画面中,一队如狼似虎的官差,冲入了他那间小小的工坊。
他们粗暴地砸毁了他呕心沥血制造出的各种机关模型,将他那些珍贵无比的设计图纸,付之一炬!
“圣人云,子不语怪力乱神!尔身为匠户,不思本分,竟敢钻研此等末流之术,动摇国本!来人,给我砸!”
一名脑满肠肥的县令,指着鲁兴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呵斥着。
鲁兴跪在燃烧的图纸前,双目赤红,那双巧夺天工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流出鲜血。
他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那双充满创造力的眼眸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哀与……死寂。
这一幕,通过天幕,清晰地呈现在了大舜所有子民的眼前。
御和殿内,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火!
“混账!此等昏官,简直是国之蛀虫!”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那些图纸,任何一张,都足以让我大舜国力倍增啊!”
“陛下!请下旨,彻查此案,将那昏官千刀万剐,以慰神匠在天之灵!”
文武百官,无不义愤填膺。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一个僵化、守旧的制度,对于一个天才的扼杀,是何等的残酷!
李景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眸深处,已然酝酿出了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奇技淫巧”?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当初力排众议,成立皇家科学院时,所遭受的那些非议与阻力。
何其相似!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天才神匠,将就此埋没于尘埃,抱憾终身之时。
天幕那宏大的背景音,陡然一转,变得激昂而充满了希望!
【然而,真正的天才,其光芒,是任何黑暗都无法掩盖的!】
【鲁兴虽遭此大劫,心灰意冷,但他并未放弃自己毕生的追求。在家人的支持下,他选择隐姓埋名,于乡野之间,继续着自己的研究。】
【而他后半生,耗尽了所有心血,只为完成一件作品。一件他认为,足以改变这个世界,足以让所有人都正视“工匠”之力的……终极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