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机械臂在其上铭刻下密密麻麻的冰冷符文,编织着规则与指令;
有的喷射出炽白的能量流,进行淬炼与固化;
有的将更多转化后的秩序能量如同填充材料般注入其中,使其轮廓逐渐清晰、凝实……
越往流水线后方,那些“产品”的形态就越发接近人形,通体呈现出毫无生气的纯白,表面光滑,没有五官,没有毛发,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个体特征”的东西。
唯有偶尔闪烁过的符文光芒,证明着它们内部蕴藏着强大的、被绝对约束的力量。
最终,在流水线的尽头,一个个完成的“纯白之子”——或者说,“无序面”、“理性傀儡”——如同工厂下线的产品,被机械臂精准地取下,排列整齐,然后通过其他传送带运往未知的出口。
整个空间充斥着极致的高效、绝对的秩序、以及令人窒息的冰冷。
除了机械的运转声,再无其他杂音。这里没有生命的情感,没有创造的喜悦,只有基于绝对理性的、大规模的量产与复制!
公输衍也凑到另一个滤网孔洞前,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收缩。
小主,
“天……天工造物……不……这是……亵渎!”他声音颤抖,几乎语无伦次,“他们……他们在批量制造道兵?!不!比道兵更……更彻底!它们没有灵智,只有被赋予的冰冷规则和执行力!这些东西一旦投入战场……”
后果不堪设想。它们就是绝对秩序的延伸,是无情道用来“净化”世界的最好工具!
李二牛的独眼死死盯着那条吞噬魔气与能量、吐出冰冷造物的流水线,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最深处窜起,几乎要将他残破的身体点燃。
就是为了这种东西……就是为了制造这些鬼东西,无情道才要抢夺碎片,才要将阿楼……将危楼最后的存在如此残酷地压榨、炼化!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斩缘刀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第七刻度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那股灼热甚至穿透衣物,烫灼着他的胸口!
一种极度痛苦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哀鸣,清晰地从尺痕深处传来,与远方流水线能量源头的某个存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阿楼!碎片!
它就在前面!就在这条该死流水线的能量源头!
李二牛猛地用力,撕开了那早已锈蚀脆弱的过滤栅格!
“走!”
他低喝一声,率先从那狭小的排污口钻出,落入下方一条相对昏暗的、位于巨大传送带阵列之间的检修通道。公输衍紧随其后。
一离开管道,那股庞大流水线运转所带来的规则压迫感和能量嗡鸣更加清晰。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冰冷至极的能量气息,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灵气的活性。
两人借着传送带和巨大机械结构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流水线能量波动最强烈的源头方向摸去。
斩缘刀的指引此刻已经明确到了极致,不需要再看刻度,那份灼热的牵引力就是最好的路标。
他们越过一条条轰鸣的传送带,绕过如同参天大树般的能量输送管道,躲开偶尔从头顶滑过的、闪烁着探测符文的自动化巡查法器。
越是深入,周围的机械结构就越是复杂精密,符文的光芒也越发耀眼。
最终,他们抵达了所有传送带、所有能量管道的起源点——一个位于庞大工厂中心位置的、被层层能量屏障和复杂机械结构环绕的巨型环形平台。
平台中央的景象,让即便已有心理准备的李二牛和公输衍,也瞬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那里没有熊熊燃烧的熔炉,也没有狂暴的能量核心。
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巨大无比、晶莹剔透、散发着亘古寒气的——冰棺!
冰棺悬浮在半空,其材质并非凡冰,而是某种极度凝聚、接近规则本源的寒性能量实体。
棺壁之内,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汹涌澎湃、如同星云般旋转的能量流!
那能量流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形态:最核心是深邃的、不断挣扎扭曲的暗紫色(魔核本源),外围却被强行束缚、编织成无数道刺目的纯白色秩序锁链(无情道炼化之力)。
两者激烈对抗、侵蚀、却又被迫融合,形成一种极不稳定的、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能量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