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公输衍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他再次睁开眼，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属于活人的光彩。

“不可思议……”他喃喃自语，声音依旧微弱，却多了几分激动，“纯净……前所未有的纯净！无需炼化，直接滋养神魂肉身……甚至……甚至能轻微修复道基之伤！”

道基之伤，几乎是修行者最难愈合的创伤，寻常灵药仙丹效果甚微。而这白光竟有如此神效，怎能不让他震惊。

李二牛闻言，心中也是一动。他再次感受自身，发现体内那些因强行提升、过度透支而留下的暗伤，似乎也在那白光的滋养下，有了极其细微的好转迹象。

“可能量性质如何？稳定吗？”李二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力量再强，若是像旧情丝能量般蕴含剧毒或者需要代价，那也毫无意义。

公输衍挣扎着想坐起来，李二牛伸手扶了他一把。他靠着一段冰冷的残垣，再次闭目细细感应，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稳定……非常稳定。”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惊叹，“自成循环，内蕴规则……似乎……似乎其输出的强弱，与周围环境的‘秩序’与‘需求’有关。此地规则破碎，生机匮乏，它便只是维持自身运转，缓慢释放能量滋养。若在秩序井然、生机旺盛之地，或许其能量会更加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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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更微妙的感觉：“而且，这能量本身……似乎并无特定属性。它不蕴含喜怒哀乐，不像旧情丝，强行灌注某种情感。但它……似乎能与吸收者的心念产生共鸣。”

“共鸣？”李二牛挑眉。

“嗯。”公输衍点头，努力解释道，“若你心向安宁，它便助你平心静气；若你心存勇气，它便让你意志更坚。它更像是一种……‘空白’的能量，因你之心，而成你之力。是真正的‘道法自然’！”

李二牛默默听着，独眼看向那新生核心。因你之心，而成你之力……这倒像是那家伙会搞出来的东西。他想起阿楼那家伙，平时看似玩世不恭，内心深处却总有着自己的一套准则，别扭又执着。

“不过……”公输衍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迟疑和困惑，“奇怪……在这能量的最底层，似乎……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冰冷’。”

“冰冷？”李二牛的心微微一沉。

“对，非常非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公输衍努力感知着，眉头紧锁，“不像是有害，更像是……一种绝对的‘理性’？或者说……‘效率’？当我的心神试图更高效地去引导它时，那一丝冰冷便会显现，让能量的运转变得更加顺畅、精准，仿佛……仿佛本能地排斥一切低效和混乱……”

公输衍的描述有些抽象，但李二牛瞬间就明白了。

那不是冰冷。

那是危楼。

是魔尊危楼那追求绝对力量、绝对效率、湮灭一切杂乱的毁灭本源意志！它并没有被完全净化消失，而是在阿楼那纯粹守护执念的献祭与中和下，被转化了形态，融入了这新生的核心，成为了其底层规则的一部分！

那家伙……到最后，还是用这种别扭的方式，留下了自己的印记。李二牛仿佛能看到阿楼撇着嘴，一脸“老子才不是帮你，只是顺手”的欠揍表情。

这并非完全是坏事。这一丝“危楼底蕴”，使得新能源输出稳定高效，自带一种强大的“秩序”倾向，甚至可能对混乱和污秽有着天然的压制力。但李二牛心中也升起一丝警惕。

绝对的理性与效率，有时与冰冷的毁灭只有一线之隔。这丝底蕴，是会成为守护新秩序的基石，还是潜藏的未来祸根，犹未可知。

“暂且……称它为‘源心之力’吧。”公输衍给出了一个暂时的命名，源自其纯净与核心地位。

李二牛没说话，心里却默默给了个更贴切的名字——魔尊牌清洁电力。够劲，纯净，还带点那家伙的臭脾气。

接下来，公输衍尝试进行更实际的测试。他让李二牛从储物袋的残骸里找出几块尚未完全损坏的玉简和一枚最低阶的照明法阵盘。

他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绝世珍宝般，引导着一丝微弱至极的“源心之力”，注入那破损的照明法阵盘中。

嗡~

法阵盘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稳定而明亮的光芒，毫无闪烁，比用最上品灵石驱动时还要稳定数倍！甚至那光芒都显得格外纯粹，照亮范围更广。

成功！